“落船喇,衰仔!”用客家话骂人的粗嘎嗓音从背后传来,我慢吞吞地和身边的猪仔们一起站起来,被麻绳绑得像一串蚱蜢,被蛇头赶进甲板上的集装箱内。接下来,我就等着被送上车,然后运往翡兰位于浮罗山背区的黑劳工市场。黑劳工这种在世界上绝大多数地方都已经销声匿迹的存在,如今已经2015了还能存在于婆罗西亚,一点也不奇怪,这个曾经被半殖民半封建帝制蚀透了的国度,从未真正进入过现代文明社会,上层阶级和下层阶级贫富差距极大,就像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和国度,殖民政府离开了,却还有西方资本帮助上层阶级牢牢地维持着这腐朽的现状,就算过一百年,婆罗西亚恐怕还会是这个老样子。 “你是从哪来的,为什么混进来啊?我们可都是被骗过来的!” 旁边有人轻声问,说的客家话。我瞥了他一眼,集装箱里很暗,勉强能看清是个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