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门缝缠了上来——是灶房里熬着的红枣粥,颗颗红枣熬得软烂,甜味混着米香,在冷夜里漫得满院都是。他下意识顿了顿脚步,鼻尖动了动,这味道竟让他想起小时候,每逢寒冬腊月,嫂子总会在灶上熬一锅红枣粥,等他从学堂回来,一碗热粥下肚,浑身的寒气都能散个干净。 他抬步往里走,就见费左氏正围着蓝布围裙,从桌边转过身来。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粗瓷碗里盛着琥珀色的红枣粥,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碗边放着一碟腌芥菜——翠绿的菜叶裹着透亮的油星,是苏苏前几天蹲在东厢房窗台下腌的,当时他还没回来,却能想象出小姑娘冻得通红的手,一层层码菜撒盐的模样。旁边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放在竹编的箅子上,冒着淡淡的热气。这年月,白面馒头可是稀罕物。 “文典,快进来吃饭!”费左氏脸上堆着笑,快步迎上来,伸手就想去接他肩上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