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灰暗浓重,“不用管具体形状。画你感觉到的‘湿’和‘动’。” 又是这种玄之又玄的要求。但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卿竹阮似乎稍微摸到了一点门道。她不再试图去勾勒雨滴,而是学着清霁染之前示范的,用大量的水打湿纸面,然后调和不同比例的蓝、黑和极少量的绿,让颜色在湿润的纸面上自然流淌、扩散、沉淀。 她画得很投入。雨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隔绝了其他杂念。她看着颜色在水中游走,碰撞,融合,形成各种偶然的、无法复制的纹理,有的像迷蒙的雨雾,有的像急促的雨线。她开始享受这种半控制半放任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她无意间抬头,发现清霁染不知何时停下了笔,正静静地看着她的画板。 卿竹阮手一抖,一滴过浓的黑色滴在了画面上,迅速洇开,像一块丑陋的墨迹。她懊恼地“啊”了一声。 清霁染却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