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连块油皮都没破。在夜风之中呼呼喘着粗气,他自觉着很幸运,恨不得与这堆草融为一体,求个平安。可是——他转念又一想:“大帅掉哪儿去了?” 他不敢站起来走路,怕挨枪子儿,只能在地上匍匐着爬,一边爬一边小声的呼唤:“大帅?你在哪儿呢大帅?”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慌忙一回头,发现自己脚旁是一株歪脖子矮树,树下黑黢黢的蹲着个人,正是雷督理。 雷督理蹲成一团,一手捂着脑袋。他爬过去也蹲起来,伸手去摸雷督理的头脸:“大帅,您怎么了?您这是——”他把湿漉漉的手指送到鼻端嗅了嗅,心中登时一慌:“您流血了?” 雷督理拨开他的手:“我的兵来了,没事了。” 张家田这才发现,枪声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激烈了,而那截火龙似的列车已经冲出火车道,死蛇一般的摔脱了节。 后半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