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再过一会儿,安阳忽然坐起身。 云岫忙上前:“郡主?” 安阳没应,脸色不好看。 她一闭眼,就是昨夜马车里那一幕。纪小柔半跪在软垫上,手里攥着宁遇春的腰带;宁遇春衣襟松了半边,脸色倒比平日还白些。 不像话。 实在不像话。 遇春什么身子?从小喝药喝到大,风吹重些都要咳上半日。纪小柔倒好,才进门几日,就能在马车里和他闹成那样。 可气着气着,她脑子里又不合时宜地飘过另一桩事。 若真有了身子…… 念头刚冒出来,安阳立刻啐了自己一口。 “胡想什么。” 云岫低头,不敢接话。 安阳重新躺下,没躺半刻,又坐起来。 “天亮了没有?” 云岫看了眼窗外:“还早。” “去请周嬷嬷,从前在宫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