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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

看清眼前的场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裴润之立在几个石阶之外。

双目猩红，目光阴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们。

手背上有血痕。

似乎是刚才一拳打在树上所致。

不远处。

长姐提着裙摆，浅浅喘着。

她眼底有浅浅的血丝。

仅仅一夜。

如花一般的人儿，已经显出几许憔悴。

「参见殿下。」

「您不领新妇拜会官家娘娘，怎么跑到这偏远的山寺来了？」

薛霄声音平直。

不避不让。

裴润之却没有搭理他。

他直直走到我的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袍。

唇角扬起。

冲我露出一个灼人的笑。

「听你长姐说，你叫姜月摇。」

「是了，我实在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蛋，你长姐和你长得像极了，我早该想到的。」

他托起我的手腕。

眼中有情。

语带哽意。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月摇，随我入宫，拜见父皇母后吧。」

长姐脚下一歪，摔在了石阶上。

宫人们兵荒马乱。

昨日才与她成婚的夫君却置若罔闻。

「月摇，你送的荷包，我珍藏至今，依旧栩栩如生。」

「我答应你，日后你必将宠冠六宫，盛宠不衰。」

他眼中的欣喜溢出。

自顾自地说着，拉着我就走。

我一头雾水，自然不肯。

「可是长姐」

可是长姐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啊。

昨日大婚，盛况空前，那样的热闹喜庆。

庆贺的红纸还落在街头。

他现在是作甚？

「无妨。」

裴润之笑了起来。

「你们都是姜家女。」

「父皇母后疼我，会允的。」

「至于你长姐，昨夜孤没有碰她，她自待嫁闺中，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长姐听了这话。

脸色一片苍白。

我的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

虽然我对裴润之的行为一知半解，但让一个刚过门的新妇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这是莫大的屈辱。

纵使我们是小官家的女儿，也万万受不了，只能去自尽。

我怒目圆睁。

撒开他的手。

「纵然你是皇子，也不能这么羞辱人。」

「我长姐是过了名目，被你八抬大轿娶进宫的妻，你但凡对她有些敬重，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我恼了。

裴润之有些急切。

「不是的，当时我遍寻你不见，心中烦闷，母后又催我成婚，我这才扔了那个纸鸢」

「你长姐是我随手定下的，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如今找到了你，她自然是要给你让位给你的。」

听到这里。

长姐再也坚持不下去。

两眼一翻。

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