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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很安静。

“反对”这两个字，像两座无形的墓碑，压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灯光下，那漫天飞舞的冰蓝色光尘，是十几位基地高层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咕咚。”

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灵魂层面的窒息，喉结滚动，咽下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剩下的高层们，头颅深垂，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缩头乌龟，把自己整个塞进胸腔里。

他们不敢看。

不敢看那漫天飞舞的“骨灰”。

更不敢看那个坐在主位上，一手导演了这场寂灭艺术的男人。

顾辰的目光，从这群已经吓破了胆的“杂草”身上，不带一丝温度地掠过。

最终，落在了门口。

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一杆标枪般站立的女人——韩灵。

此刻，这位铁血无情的治安部长，脸色煞白，胸口像是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她的身体，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三观被轰然砸碎后的剧烈重组！

顾辰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在一瞬间，驱散了会议室里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

他用一种近乎审视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韩灵。”

“你是这座城的首席治安官。”

他抬起手，指了指半空中那面还在发光的《文明法典》。

又指了指地上，那些连痕迹都没留下的叛乱者曾经站立的地方。

“根据我们刚刚一起学习的新规矩。”

“武装叛乱，以下犯上，意图谋刺领袖。”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说，该当何罪？”

轰！

这个问题，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进了韩灵混乱的脑海！

她剧烈地喘息着，死死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

暴力？

不！

这不是暴力！

她见过最血腥的屠杀，执行过最残酷的刑罚。

但没有一种，能和眼前的“神罚”相提并论。

那是一种更高级，更绝对的法则！

是神明，在随手抹除一行写错了的代码！

她过去所坚持的一切，所谓的律法，所谓的程序，所谓的证据……

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幼稚，那么可笑！

律法，需要暴力机关去执行。

而神，本身就是终极的暴力！

神的意志，就是证据，就是流程，就是最终的裁决！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韩灵的灵魂深处彻底碎裂。

她所有的迷茫，所有的固执，都在这一刻，被那漫天冰尘彻底荡涤干净！

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崇拜与癫狂的信仰，在她破碎的世界观废墟上，疯狂扎根！

这一刻，韩灵，悟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暴君。

他是终结这个混乱末世，带来唯一真理的……

秩序之神！

猛地，她挺直了腰板！

那因为震撼而颤抖的身体，此刻被一股全新的力量彻底贯穿，变得无比坚定！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带着无尽狂热的声音，给出了她的答案！

“报告导师！”

“罪当……诛灭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