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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群炸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我的手机震得桌子都在抖。

四姨第一个跳出来问：“这账本是真的？”

小姨紧随其后：“一万八？三年没给过钱？”

四舅妈直接爆了粗口：“我就说嫂子天天说她买菜多贵多贵，闹半天是白拿的？”

连平时很少冒泡的二叔公都出来了：“浩文媳妇，这事到底真的假的？”

我没回群里的消息。

婆婆盯着我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通知，脸色变了又变。

她伸手要抢我手机，被我往旁边一让，没碰着。

她扭头冲郑浩文吼：“你媳妇疯了！大年初一在群里发这种东西？你管不管她？！”

郑浩文看了一眼手机，脸色也白了。

他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这是干什么？大过年的，你让我妈的脸往哪搁？”

我甩开他的手。

“你妈的脸重要，我妈的脸就不重要？”

“昨天当着十几个人的面，你妈把红包砸在桌上嫌我妈寒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顾脸？”

郑浩文被我噎住了。

婆婆尖声道：“那能一样吗？压岁钱是给孩子的，那是正经事！”

“几根烂菜算什么？你妈摆个破摊子，我能吃她多少？一万八？你糊弄鬼呢！”

我翻开账本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念。

“二零二二年三月十二日，大白菜两棵，三点六斤，七块二毛。”

“二零二二年三月十四日，韭菜一把、黄瓜四根、西红柿三斤，一共十八块五。”

“二零二二年三月十七日，土鸡蛋一板三十个，四十五块。”

我一条一条念。

婆婆恼羞成怒，扯着嗓子狡辩：“放屁！什么大白菜七块二！菜市场收摊的时候那些烂叶子一块钱能买一堆！你在这拿抢劫的价讹我是吧？”

“还有土鸡蛋！谁知道是不是超市里买的洋鸡蛋来糊弄我，你也就是骗骗没见过世面的人！”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里的进货单也甩在桌上。

“你要是不信这价，那咱们就算算细账。大白菜当时市价两块八，我妈给你按两块钱一斤算的成本价。”

“土鸡蛋是乡下农户每天早上送来的，三十个进价就是四十二！你天天挑着摊上最大最好的菜拿，现在跟我扯烂叶子？”

我把账本最后几页翻出来，直接怼到她脸前。

“不光是你一个人拿的。”

“你还带了你两个妹妹、你的牌友张姨、刘姐、还有你楼上的王阿姨，一共七个人。”

“你们在我妈摊上拿走的菜，我按市场价全算过了。”

我指着汇总表，日期、人物、品种、斤两、单价、金额，列得清清楚楚。

“你个人的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二。”

“你带来那些人拿走的，一万一千三百四十。”

“总计，两万九千八百零二块。”

“将近三万。”

婆婆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你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因为我妈不好意思记。”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但她养不起你们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