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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
我把爸妈这十几年来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记者。
听到我的讲述,握话筒的手都忍不住发抖。
我还没有说完。
妈妈就如同发了疯一样扑过来,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你疯了你!你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说这些,你是想气死我跟你爸吗?”
爸爸也瞪红了眼睛:“白眼狼!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你妹妹死了你还不消停,非要让全天下人都看我们家笑话是不是?”
大伯母在旁边帮腔:“就是!你爸妈为你付出多少啊?”
“你妹妹瘫痪在床,你妈一边照顾她一边供你读书。”
“你现在倒打一耙,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大伯生怕自己儿子的首付打了水漂,语气更狠。
“沈安安,老子警告你!”
“你要是敢污蔑你亲生父母!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擦掉嘴角上流出的鲜血,又一次重新站了起来。
“你们说我污蔑?”
我轻笑一声,从妹妹床板下面的夹层里翻出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我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来。
“这是我和妹妹一起写的日记。”
“从她六岁开始,她口述,我代笔。”
“爸妈对我们做的一切,我都记下来了。”
我翻到其中一页,对着镜头念出来。
“今天姐姐考了全班第三名,妈妈生气了。”
“她把我关在阳台上,不让我吃饭。”
“逼着姐姐跪在阳台外面,把所有错题抄一百遍才让我出来”
我又翻到另一页。
“今天,姐姐去参加奥数比赛拿了金牌。”
“可是妈妈说怕姐姐会骄傲,所以又把我的药停了。”
“停了药,我就喘不上气。”
“妈妈求你,给我药吃吧……”
我再翻一页。
“妈妈今天用针扎我了,妈妈说我哭的越惨姐姐才能学习越好。”
“可是我不想哭,我哭了姐姐就更难受了!”
我一页一页地念下去。
每一页都是一把刀。
割在我心上,也割在在场每个人心上。
妈妈冲过来想抢走笔记本,被我躲开了。
我定定的看着爸妈因为被戳穿而扭曲的脸,冷声开口。
“爸,妈。”
“我问你们,你们究竟有没有一天爱过妹妹?”
妈妈朝我怒吼。
“沈安安!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要不是我逼你,你能考上状元吗?你能有今天吗?”
“为我?”
我差点笑出声来。
“你把我推进地狱,然后说是为我好?”
“你让妹妹受尽折磨,然后说是为了激励我?”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当个普通人,也不愿意用妹妹的命换这个状元?”
爸妈不再说话了,他们低着头。
似乎在盘算着怎样继续狡辩。
可我只是语气平静的对记者说。
“真对不起,让你们看到了这样的事!”
“不过我还是要拜托你们一件事。”
“京大物理系,不是我的真实意愿。”
“请你们帮我转达给京大招生办,奖学金我本人并没有使用。”
“请他们向我的父母追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