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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半岛酒店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坐在车里,没让司机启动。
夜色压在江城上空,霓虹灯闪得眼睛疼。
匿名邮件的ip在傅氏总部。
七十七段录像不是乔漫的反击,是傅司越的局。
他亲手导演了这一切。
让我看到录像,让我愤怒,让我跳脚,让我跑去找他的对家。
然后呢?
然后他就有理由说看,沈陌秋背叛了两家的合作,是她先去找裴衍舟的。
违约的锅,干干净净地甩给我。
我拨通了陆承渊的电话。
"老陆,那份公证还在不在?"
"在。"
"能不能加急走法律程序?"
陆承渊沉默了几秒:"陌秋,你想走哪条路?"
"最快那条。"
"最快的那条,需要公证处出函、民政局确认、再到仲裁庭立案。正常流程七个工作日,加急"
"能不能三天?"
"我试试。"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亮了。
傅司越的消息。
一连串。
"你去了半岛酒店。"
"裴衍舟说什么了?"
"陌秋,我说过有什么事先跟我谈。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最后一条是语音,两秒。
我点开。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我从未听过的情绪介于烦躁和隐忍之间。
"回家。"
回家。
家。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一种天经地义的命令。
仿佛那个别墅还是我的家。仿佛那个被另一个女人睡了七十七晚的地方还值得我回去。
我把手机扔到副驾。
"去公寓。"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没多问。
到了公寓,门一关,整个人才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终于能喘口气。
我在玄关站了很久,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冷水冲脸。
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已经花了,眼下是青灰色的,嘴唇没什么血色。
就是这张脸三年前站在父亲灵堂前点头答应和傅司越签婚约的那张脸。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聪明,说我用一段婚姻换来了沈氏的续命。
可谁知道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合约翻来覆去看了七遍。
每一条都是陷阱。
每一条都在暗示你不是妻子,你是质押物。
手机在客厅响了。
不是傅司越。
是一个更意想不到的人。
我按下接听键。
"沈小姐?"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柔软而清脆。
"我是乔漫。"
我的手停在毛巾上。
"我想跟你见个面,单独的。"
"你有什么好跟我说的?"
"关于今天微博的事,关于傅司越关于你不知道的很多事。"
她停顿了一秒,声音忽然压低了。
"沈小姐,那些录像不是七十七段。"
"是一百零三段。"
"少掉的那二十六段里,有一些你更应该看的东西。"
我的指尖在发凉。
"什么东西?"
"明天见面我给你看。"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有个条件。"
"你别离开傅司越。"
我没说话。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哄小孩。
"真的,沈小姐。你别离开他。"
"他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