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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三天，陆瑶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她站在房间门口，套装外套皱巴巴的，像是直接从公司赶过来。

"回家。"

"不回。"

"你这样有意思吗？因为一本日记闹成这样？"

我靠在窗边看着她："你觉得我在闹？"

"那你说你在干什么？"她走进来，把房卡甩在桌上，"冷战三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你是想让我怎么做？"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沈舟！"她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别这样？有什么话说清楚，别搞这种"

"说清楚？"我站直身体，"好，那我问你。"

"上周你约温晟吃饭，你想跟他说什么？"

她的表情僵了。

"陈清告诉你的？"

"是不是不重要，你回答我。"

她别开脸，下颌线绷得很紧。

"我只是想当面跟他说清楚。"

"说什么话？"

"说我结婚了，以后不会再想他了。"

我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讽刺。

"陆瑶，你结婚三年了，你现在才想到要跟他说这句话？"

"不是"

"还是说，如果我没发现那本日记，你根本就不打算说？"

她沉默了。

这个沉默就是答案。

我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递给她。

"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

她拿着那张纸，手指微微颤抖。

"沈舟，你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

"就因为我日记里写了别人的名字？我都没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我知道。"

"那你凭什么跟我离婚？"她把协议拍在桌上，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没出轨，没家暴，工资卡在你手里，你妈生病我请假陪床，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她说的全是事实。

每一条都是事实。

"你说得对，"我看着她，"你什么都没做错。"

"那你"

"但你不爱我，陆瑶。"

"三年了，你一次都没有因为想起我而怅然若失。"

"你记得给我买酸菜鱼，记得给我妈买按摩仪，但你不会在日记里写今天路过那家店，想起沈舟爱吃的什么，心里空了一块。"

"你不会的。因为我不值得你怅然若失。"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没法反驳。

她自己写的，白纸黑字——好和爱是两件事，她分得清。

"沈舟，我可以改。"

"怎么改？逼自己爱我？"

"不是逼，是我以后多陪你，多关心你"

"你已经很关心我了，"我说，"可关心不是爱。"

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可她不是做错了事。

她只是把心给了别人，然后用责任和愧疚填满了给我的那份。

"你先冷静几天，别冲动做决定，"她把协议折起来塞进口袋，"我不会签的。"

她转身走出房间，在门口停了一下。

"酒店住着不舒服，回家吧，我睡书房。"

门关上了。

我坐回床边，看着她放在桌上的那张房卡。

她甚至记得替我续了房费。

多好的人。

可惜好人的心里，住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