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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府中,爹娘便问我,可是周淮让让我受了委屈。
他们从来这般护短。
便是从我退让的一个动作里,便同仇敌忾般对周淮让冷了神色。
这,便是生生世世都护我的家人。
我想说是的。
周淮让让我魂断二十又六,导致母亲痛失两女,吐血而亡。
我父亲突闻噩耗,连夜回京,却遭遇洪流,尸骨无存。
阿弟怀揣恨意,毅然决然投身军营,也不过双十年华,马革裹尸还。
我徐家一门清流,因一桩婚事家破人亡。
可话到嘴边,成了两行热泪。
他们心疼极了,便不再追问,只说待侯爷回京,便与周家商量退婚的事宜。
被爹娘捧在手心,我从未吃过苦头。
却陪周淮让流放千里,受尽磋磨,一双写字作画的手,满是粗粝的老茧,食指弯曲变形,再握不紧笔杆。
阿姐疼我如珠如宝,我掉一滴眼泪她心都要碎了。
可她走后,我哭了十年。
周淮让总说我嫉妒阿姐,事事要与她争高低。
可阿姐面前,何来高低。
我对也是对,错也是对。
阿弟护短,我离京之时他追送十里地。
那么好面子的小霸王,涕泗横流,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作揖,一一恳求护送的官兵,一路担待······
好在,这一世,爱我的和我爱的他们都好好地。
我眼眶发热,用力忍才不至于哭出声来。
一转身,我便将阿姐拦在廊下:
「阿姐,你剑法好,可敢杀人?」
阿姐大惊:
「你要杀人?」
是的。
我要杀人,杀了那前世偷袭我姐夫,让我阿姐一尸两命的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