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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欺骗，所以赵鸣之向我立誓永不欺瞒。

「最烦那种有事不张嘴的男人，活该没媳妇！」

后来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曾经暗害我们的世家贵女迎进宫。

赵鸣之很坦然：「朕有苦衷。」

连日娇宠是苦衷，提拔她父兄是苦衷，纵容她害我亦是苦衷。

宴会上，众人为她请封皇后，我也跟着跪倒，姿态恭顺。

「祝皇上皇后恩爱白头，福寿绵长。」

赵鸣之却捏碎了杯盏，眼眶通红：「谁准你，祝我和别人白头？」

……

被当众指责，我有些尴尬。

毕竟我的身份跟之前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跟赵鸣之打天下时，我是他的将军夫人，自然没人敢笑话我。

可现在，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封姚灵为贵妃，而我这个陪他征战天下的糟糠迟迟没有封号。

我住在宫里，是个无名无分的姑娘，人人都能骂我两句。

我不信赵鸣之不知道。

「姐姐，今天是妹妹的好日子，能不能请姐姐跳支舞来助助兴呢？」

姚灵只顾着羞辱我，没注意到赵鸣之的脸色有些不对。

我站着没动，似笑非笑。

姚灵又加了把火，装作委屈：「我是想着姐姐的娘亲是卑贱的舞姬，肯定家学渊源，没想到姐姐这么不给我面子……」

在场的臣子脸色也不对了。

他们都是赵鸣之一手提拔跟随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赵鸣之的母亲，也是舞姬呢？

看出不对，姚灵心里咯噔一下，忙跪倒哭起来：「臣妾有罪，让陛下心里不舒服了，求陛下赐罪！」

她抖的厉害，赵鸣之看了两眼，抬手把她扶了起来：「朕怎么舍得？」

果然爱与不爱差别很大。

姚灵犯了死罪都能轻轻揭过，而我什么都没做又要被当众指责。

赵鸣之转头看向我，眼底情绪不明：「贵妃让你跳，怎么还不动弹？」

我掀开裙摆，两条腿都缠着纱布，是新鲜的伤口。

姚灵视我为眼中钉，这三个月没少派人暗杀我。

赵鸣之的皇宫漏的跟筛子一样，也难为他对姚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对我的报复行动死死盯着。

我不过是走的离她宫门近了几步，就被匆匆赶来的赵鸣之拦住。

他满脸怒容：「郑嘉玉，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灵儿不过是想出出气，你就这么小肚鸡肠？」

姚灵窝在他怀里，哭的像要断气：「我是跟姐姐开玩笑，可姐姐是真想杀了我啊！」

赵鸣之眼底的厌恶不像作假：「那你就给我跪在佛堂一天一夜，忏悔你的罪过！」

他让人把我按倒在蒲团，刚跪下，我没忍住惨叫一声。

蒲团里不是棉絮，而是刺荆条。

我没看见赵鸣之铁青的脸，自顾自紧了紧纱布。

「陛下赎罪，我怕是跳不了了。」

赵鸣之拂袖而去，宴会不欢而散。

我乐的清净，倒头就睡，半夜却被膝盖的刺痛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