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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谢斯珩快步冲到摇摇欲坠的车前，抬手，一拳又一拳，硬生生砸向布满裂痕的车窗。

“哐当——！”

玻璃碎落，锋利的碎片划破他的指尖、小臂，他却浑然不觉。

俯身，伸手稳稳抱住苏栀许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人从破碎的车窗里抱了出来，紧紧拥入怀中。

温热滚烫的鲜血顺着他的肩头流淌，沾染到苏栀许的衣襟，带着滚烫又惨烈的温度。

晚风凛冽，血腥气萦绕鼻尖。

苏栀许看着他左肩那根狰狞贯穿的钢筋，不断蔓延的血色，心口骤然一紧，说不清是闷涩还是震惊。

她抬眼，看向他苍白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斯珩，你是疯子吗？”

他根本是在拿命赌。

谢斯珩只将她抱得更紧，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偏执与惶恐，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缓缓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

气息微喘，嗓音带着近乎癫狂的虔诚，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若是失去你，我才会真的疯。”

“苏栀许，我爱你，爱到快要疯了。”

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世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苏栀许。

没有她，他的余生，只剩荒芜疯魔。

苏栀许怔住了，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一个字，他就已经彻底闭上眼，倒了下去。

夜色辗转，天光微亮。

谢斯珩是被肩头钝沉的痛感唤醒的。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守在病床边的苏栀许。

她微微垂着眼，长睫安静敛落，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谢斯珩心脏骤然一软，连日来的患得患失，在看见她的这一刻，尽数落地。

“栀许”

听见声响，苏栀许立刻抬眼。

“醒了？感觉怎么样。”

谢斯珩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口酸胀发涩，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卑微的试探：“你和文森特，是什么关系？”

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苏栀许闻言顿了一下，片刻之后，淡淡勾了勾唇：

“合作伙伴。”

短短四个字，像一束暖阳，瞬间穿透了谢斯珩心底积压多日的阴霾。

他屏住呼吸，忐忑，还有不敢奢求的期待，轻声追问：“栀许那我呢？”

“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这个问题，他憋了太久。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仪器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苏栀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做保镖可以。”

“至于其他的可能，有很长的考察期，能不能走到最后，看你自己。”

闻言，谢斯珩脸上终于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刚好。”

“我余生所有的时间，全部属于你。”

“你要多久的考察期，我就等多久，一辈子也没关系。”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等待，而是再也没有靠近她的资格。

苏栀许看着他眼底纯粹炽热的温柔，心头积压已久的冰霜，悄然融化了一角。

唇角微微上扬，绽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未来未知，世事难料。

可她能确定，珍惜当下，把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