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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宋的蝗灾被压下去了。

现代送来的农科资料、诱捕法、灭卵法和粮食调度方案，救下了三州百姓。

通道也从每月一次，变成每旬一次。

再后来，变成每五日一次。

现代送来药品、粮种、书籍、仪器和技术。

大宋送来史料、矿样、药材、古籍拓本，还有那方终于完成归还手续的传国玉玺。

当然，玉玺现在不能乱拍照了。

它被小皇帝亲自下令封存在玺库，旁边贴了一张我写的纸条：

【禁止手机拍摄。违者后果自负。】

老玺丞被靖王案牵连处置后，新任玺丞每天看着那张纸，表情都像在守一颗会炸的雷。

我成了两边最忙的人。

白天在基地开会，晚上去大宋吵架。

「裴玄寂，水泥不是仙土，别让工部拿去修丹炉！」

「祝照夜，户部说你带来的复式记账方式会逼死他们。」

「逼不死，最多逼得他们不敢贪。」

小皇帝一拍案：「好！明日就推！」

裴玄寂看我。

「你别把陛下教得太狠。」

我回他：「你管我。」

他淡淡道：「管得。」

我愣住。

小皇帝立刻捂住耳朵。

「朕又什么都没听见。」

我怀疑这孩子迟早会因为偷听长针眼。

我完成第九十九次通行，刚从现代端出来，又从大宋端踏进丹房。

一抬头，就看见裴玄寂站在那里。

他穿的不是官袍。

而是一件现代送过去的黑色风衣。

肩宽腿长，眉眼冷淡。

穿得还挺会。

我愣了半天：「你干什么？」

他说：「申请随行考察。」

我看向他身后的洛砚。

洛砚推了推眼镜：「手续合规，陛下签字，基地批准。考察期限三个月，活动范围受限，身份备案完成。」

我又看小皇帝。

小皇帝把玉玺往袖子里一塞，假装自己很忙。

「朕批的。」

我：「陛下，你舍得？」

小皇帝轻哼一声。

「裴卿去九百年后学三个月，回来继续给朕干活。朕有什么舍不得？」

裴玄寂看着我。

「祝照夜。」

「嗯？」

「这次换我去你的家乡。」

我喉咙忽然有点堵。

「你不怕？」

他说：「怕。」

「怕还去？」

他看着我，眼神很稳。

「你当初也怕。」

我一下说不出话了。

是啊。

我当初也怕。

怕死，怕被拖出去，怕这个陌生的王朝，怕那些听不懂的话和看不懂的规矩。

可后来，有人替我挡了二十秒。

有人在光门关闭前对我说，活着回去。

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那走吧。」

裴玄寂跟我迈进光门。

白光合拢前，小皇帝在身后喊：

「祝照夜！」

我回头。

少年帝王站在丹房门口，袖子里还藏着他的玉玺，表情故作镇定，眼眶却有一点红。

他说：「记得把裴卿还回来！」

我笑着回他：

「看他表现！」

裴玄寂在我身边说：

「我会表现。」

我没敢看他，只把他的袖口抓得更牢。

光芒落下。

风声停住。

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