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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闫霆现在一心都扑在前女友杨幼薇的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
他没有追问是什么事,去隔壁洗澡。
路过我时,我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气。
是友谊牌雪花膏的味道。
那是杨幼薇,也是陆闫霆初恋常用的。
一个月前,杨幼薇从华盛顿回到威海后,陆闫霆就变了。
我至今还记得十天前,得知父亲牺牲的噩耗,我和陆闫霆说:“闫霆,你能陪我回一趟漠河吗?我爸……”
当时杨幼薇在外面喊他:“闫霆,别忘了,等会儿要训练。”
陆闫霆对我说:“我请不了假,这次你自己回去,下次我再陪你回去。”
自己的岳父去世,怎么会请不了假?
我想起上一辈子,陆闫霆根本不忙,他是一直在照顾杨幼薇。
收回思绪,我起身去附近的邮电局,打长途电话给母亲报平安。
“妈,我到威海了。”
阿妈的声音慈爱又温柔:“阿盈,你和闫霆结婚三年不容易,真的要和他离婚吗?”
我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妈,就是一起生活了三年,我才知道我们走不下去。遇到错的人,就该及时止损。”
紧接着,我又说:“妈,对不起,爸爸去世了,我却要像他一样留守在漠河……”
从前妈妈很担心父亲遇到危险。
但是现在,自己也要让妈妈担心了……
电话那头的妈妈却没有怪我,而是对我说:“盈盈,你不用和妈道歉,这个社会,总要有人冲到最前面。”
“对国家的忠,就是对父母的孝。无论你做什么,妈都会支持你。”
对国家的忠,就是对父母的孝。
我喉咙哽咽,如果上辈子我就懂这个道理,我也不会蹉跎一世了。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外面落下的夜幕,喃喃:“爸,谢谢您,给了女儿重新来过的机会。”
而后我拿着军区单位的介绍信先去了一趟火车站。
我买了11月28号下午6点回漠河的车票,11月30号,我将正式加入漠河的边防部队,成为一名边防军人。
今天是23号,距离我离开威海,倒计时只剩下5天了。
5天后,我就会坐上回漠河的车。
7天后,我就会到漠河。
我回到了家后,陆闫霆已经睡下。
见我这么晚回来,陆闫霆不由得问:“你去哪了?”
“去邮电局和我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我撒谎了。
和陆闫霆结婚的三年里,我从来没有骗过他。
因为我觉得两个人结婚过日子,就应该像自己的父母一样,相互信任,相互爱护。
可现在,我才明白,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像自己爸爸那样。
“对了,我听说杨幼薇最近回来登台表演了,好看吗?”
我顺嘴问。
陆闫霆墨色的眸中掠过一抹异色:“你别多想,我和幼薇已经是过去式了。再说我们两个结了婚,我拿她当普通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