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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们一个个脸色铁青，有的已经开始抹眼泪，有的则愤怒地盯着台上的李敏。

“这是怎么回事？我家孩子平时模拟考都是五百多分，怎么高考才考了三百多？”

“对啊！我儿子也是这样，他说考试那几天心情特别烦躁，根本看不进去题！”

“都怪这个李老师！是她非要搞什么‘破除迷信’，把孩子逼成这样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指责和谩骂。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弹幕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

【我靠，这学校今年要完蛋了啊！】

【等等，你们发现没有，去年这个学校升学率75，正好和苏瑶考的分对上了！】

【细思极恐难道那个女生说的都是真的？】

【这李敏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李敏突然猛地转身，指着屏幕，声音尖利得像要撕裂空气。

“不对！一定是查分系统出错了！对，肯定是系统问题！重查！重新查！”

她几乎是扑到电脑前，手指颤抖着再次输入考号。

一模一样的分数。

再查一次。

还是一样。

台下的校长缓缓站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有痛心，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场每个人心上。

李敏僵住了，缓缓转过头。

校长走上台，从她手里拿过麦克风。

他的手很稳，声音也很稳，但了解他的人都听得出来，那是一种极力压抑后的平静。

“各位家长，各位同学，还有直播间里的所有人。”他深吸一口气，

“今天这个结果，我作为校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失望、愤怒、迷茫的脸。

“首先，我要向所有高三考生和家长道歉。是我在选人用人上犯了严重错误，让一个不适合教育岗位的人，毁掉了孩子们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李敏站在一旁，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校长继续说，

“其次，我要向苏瑶同学道歉。这个孩子为学校付出了太多，却在我离开的短短几天里，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对待。”

他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

“最后，”他转过身，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刺目的分数，“我要向现实低头。有些事，确实用科学解释不了，但它就是真实存在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校长这话什么意思？他承认了？】

【所以那个苏瑶真的是分数绑定升学率？这也太玄幻了吧！】

【我奶奶常说，这世上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别扯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那你解释解释今年这升学率怎么回事？去年又怎么回事？】

校长没有再看弹幕，而是转向李敏。

“李敏，你被开除了。不是之前电话里说的那种，是正式的、永久性的开除。你的教师资格证，我会如实向上面部门反映情况，建议吊销。”

李敏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