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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猪一样叫出声。
"两千万买无罪辩护,沈公子,你也太看不起法律了。"
特警把他架走了。
小周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断了线。
安静了不到三分钟。
律所的玻璃大门又被人推开。
这次来的不是特警。
五六个黑衣保镖排成一列,像堵墙一样堵在门口。
赵雅茹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走进来。
她扫了一眼被特警翻得乱七八糟的接待区,眉头都没皱一下。
目光锁定我。
"你就是陆曼?"
"是。"
她走到我面前,指甲尖差点戳进我鼻孔里。
"打电话给检察院,让他们把人放了。"
"放不了。"
"你说什么?"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检方不会放人的。"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这个女人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站在悉尼歌剧院前面。
男人穿着西装,笑得意气风发。
那个男人是我爸。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赵雅茹收起笑容,"沈氏集团,听说过吗?"
"听说过。"
"那你应该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这时候,律所主任张启明终于从办公室跑出来了。
他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赵夫人,赵夫人,都是误会,这个案子……"
他转头看我,笑容里全是威胁。
"陆曼,你先把这个案子的代理权移交给所里,我来处理。"
我把手边的一份文件抽出来,递给他。
"辞职信。"
张启明愣住了。
"即刻生效。"我看着他,"从现在起,我不是天瑞律所的人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举起来。
"另外,通知各位,我将无偿担任沈耀肇事逃逸案受害者家属的代理律师。"
赵雅茹瞪着我。
张启明张着嘴,下巴快掉到地上。
我弯腰捡起地上被踩烂的文件夹,把里面的东西抖了抖,塞进自己的公文包,离开律所。
"陆曼,你会后悔的。"赵雅茹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我推开律所的大门,头也没回。
后悔?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八年。
沈氏集团的公关部动作比我想的快得多。
一夜之间,各大平台的热搜全部换了说法。
"富二代醉驾撞人"变成了"青年企业家突发疾病致车辆失控"。
"肇事逃逸"变成了"因低血糖短暂失去意识,车辆自动驾驶偏航"。
讨论区里全是水军。
"这种事也能怪司机?明明是汽车厂商的锅。"
"那个死者自己不走人行道,怪谁啊?"
"听说那个女律师精神有问题,被所里开除的。"
我关掉评论区,打了个电话给受害者的妻子李梅。
"陆律师……"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李姐,发生什么事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昨天晚上,有三个人来敲我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