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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红了，但我分不清那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恼怒。

“温笛，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

“不是不够好。是根本没有做。”

“你——”

“你给沈若棠发过多少条‘晚安’，你给我发过多少条？你给她转过多少次账，你给我转过多少次？你存了她一百三十七张照片，你存过我几张？”

“你自己说，陆司晏。你手机相册里，我的照片有几张？”

他沉默了。

“我帮你数过。三张。一张是我们的结婚证照片，一张是我妈拍的婚礼现场，还有一张是我发给你的一张自拍——你截图了，因为那张自拍后面是我的银行卡号，你截图是为了转账。”

“你存我的银行卡号，都不愿意存我的脸。”

“温笛！”他吼了一声，“你能不能别说了！”

“不能。”我看着他，“我要说。我要把三年没说的话全说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沈若棠的事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装的是谁吗？我知道。我从第一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因为我傻。”我笑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因为我以为我对你好，你总会感动的。我以为我付出够多，你总会看见的。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你总有一天会回头看我一眼。”

“但是没有。你从来没有看过我。”

“在你的世界里，我是背景板。是空气。是那个永远在、永远不抱怨、永远随叫随到的人。你不需要爱我，你只需要我在。”

“温笛”他的声音哑了。

“陆司晏，我不怪你不爱我。但我怪你利用我的爱。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还是一点一点地把我的心掏空了。你拿走我的钱、我的时间、我的精力、我的青春——然后你告诉我，你心里装的是别人。”

“这不是渣。这是恶。”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没心软。

“你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哭？该哭的人是我。这三年，我为你哭过多少次，你数过吗？你从来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在意。”

我转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你干什么？”他追进来。

“收拾东西。”

“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就是不在你这儿。”

“温笛，你别这样——”

“别哪样？别走？那我留下来干什么？继续给你当提款机？继续看你给别的女人转钱？继续听你在直播间里说你的白月光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