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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家自媒体发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顶流主播的“白月光”:妻子打三份工养家,他给别的女人转钱》
文章里详细列出了陆司晏的所作所为——他跟沈若棠的暧昧聊天记录、他给沈若棠的转账记录、他花妻子的钱买设备、他在妻子生日那天给别人转钱、他在直播间里说白月光是别人
所有的证据都有截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文章最后有一段话,是我的原话:
“我不恨他。我只是觉得很可惜。可惜我用了三年时间,才看清一个人。但不可惜的是,我终于学会了,把自己放在发出后两个小时,阅读量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风向彻底变了:
“卧槽,这也太渣了吧?”
“花老婆的钱养别的女人,这是什么操作?”
“那个沈若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人家有老婆还收钱。”
“主播之前还在直播间卖惨,原来是恶人先告状。”
“心疼原配,三年啊,打三份工养家,自己吃泡面,老公给别的女人转五千二。”
“九块九的手链是认真的吗?他给别的女人转五千二,给自己老婆买个九块九的链子?”
陆司晏的直播间在当天晚上就炸了。
弹幕全在骂他。
“渣男!”
“还钱!”
“白月光?你也配?”
“沈若棠是不是就是那个‘南巷’?”
“恶心!”
他试图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但没有人听。
榜一大姐直接取关,商务合作方纷纷解约。
一夜之间,他从月入五万的主播,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宋棠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笑得前仰后合:“温笛,你也太狠了吧?找记者这招谁教你的?”
“李律师。”
“李律师?”
“她说,打官司只能拿回钱。但打舆论战,能拿回尊严。”
宋棠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搬进了那套四十平的小公寓。
是我婚前自己买的,写了我的名字。房贷已经还清了——用他返还的那笔钱。
房子很小,但阳光很好。
我把客厅刷成了淡蓝色——我最喜欢的颜色。
他以前不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颜色。现在,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宋棠帮我搬家的时候,看到我把那根九块九的链子扔进了垃圾桶。
“不要了?”
“不要了。”
“不可惜?”
“不可惜。”我笑了笑,“可惜的是那三年。但过去了就算了。”
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工资没有以前高,但胜在轻松,不用加班。
下班之后,我报了瑜伽班,开始跑步,开始自己做饭。
体重慢慢回来了,气色也好了。
有一次在超市遇到以前的邻居,她看了我半天,说:“温笛,你变年轻了。”
我笑了:“是吗?”
“真的。以前你总是一脸疲惫,现在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是啊,我在发光。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终于离开了那个让我黯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