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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砸在我脸上，比耳光还疼。

我差点当场抓住她的领子。

但我忍住了。

不是因为我能忍。

是因为我需要她进监狱，而不是我进去。

“我小姨让你来的？“我死死盯着她。

她笑容收了一秒，但没慌。

“你说什么？“

“周小雨，你妈叫周美兰，我妈的亲妹妹。你不认识我没关系，银行转账单上写着你的全名。你觉得警察查不到？“

她没动，打量了我几秒钟。

然后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按了免提。

对面接通了。

“妈，沈晓找过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沙哑，硬，带着一股不耐烦。

“不是说了最后那笔钱别去取吗？你非不听。“

“不是钱的事，她查到翡翠华庭了。“

“那赶紧收拾东西回来。“

“但是——房子那边——“

“房子我来处理。你别瞎说话。“

嘟——挂了。

房子。

什么房子？

周小雨看着我。

恐惧终于在她眼底出现了，但只有一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下了大注之后的亢奋。

“你知道你妈那个老小区吧？“她理了理头发，“去年划进了旧改规划，拆迁补偿最少两百万。“

我的脑袋嗡了一声。

“你妈三个月前，自己去公证处做了一份遗嘱。那套房子——留给了我妈。“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裤缝上捻了一下。

“白纸黑字，公证处盖的章，你妈自愿的。“

她转身往小区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来看我。

“沈晓，你要是这六年里回来过哪怕一次——“

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她的意思是：你妈是你自己弄丢的。

我站在那里，看着门禁在她身后关上。

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痛感从手掌一路烧上来。

两百万。

活着的时候，一个月一个月地取她的钱。

死了之后，要整套拿走她的房子。

至于那份放弃抢救——

我妈要是活下来，要是清醒过来，要是改了主意改了遗嘱呢？

死了，就干净了。

这不只是图财。

这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