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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前,她给司机转账的记录,抢救室里,她偷用顾霄权限卡修改病历的监控。
甚至温秋被抽血前,她和私人医生的通话录音。
还有我生产那天,那袋原本留给我的熊猫血,也是她让人调走的。
江浅终于慌了,她挣扎着要下床,脖子上的掐痕还没消,声音哑得难听,
“我要见顾霄!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吗?”
“他说过他会娶的,为什么要报警抓我!”
“王八蛋!是你害了我,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再给我希望,逼着我干下那些事!”
没人理她,她挣扎着被带走了。
顾霄远远的看着她,眼神空得吓人,喉间一滚,猛地吐出一口血。
种种罪名加在一起,江浅被判了很多年。
听说她在狱里最受不了别人看她的脸,那道被顾霄划出来的疤,像一条蜈蚣趴在她脸上,再贵的修复也救不回来。
顾霄卖掉了医院集团,他用所有钱成立了熊猫血救助基金,基金会大厅里没有挂他的照片,只挂着两张名字牌。
温宁喝温秋。
每年到了我的忌日,他都会坐在原来那间病房里,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我的婚戒,温秋那两张没用上的机票,还有顾安安那张亲子舞报名表。
妈妈签字那一栏,江浅两个字已经被泪水晕开。
顾安安后来再也没跳过舞。
学校亲子活动那天,她穿着校服坐在最后一排。
老师问她要不要上台,她攥着白色发带,摇了摇头。
顾霄想牵她,她却把手缩了回去。
父女俩坐在一处,中间像隔了整条生死河。
很多年后,顾霄死在我的忌日,他死前把那份血库记录翻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页上,只有他亲手写下的一句话,
“阿宁,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
系统告诉我这些时,我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现实世界的天气很好。
桌上有刚烤好的面包,杯子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我听完顾霄的结局,没有说话,直到系统提起温秋。
“她也脱离了那个世界,去了新的地方,有你的系统积分,她终于如愿以偿拥有了健康的身份和爱她的父母。”
我终于笑了。
系统停顿片刻,又说,
“顾霄死前献祭了全部灵魂,想见你一面,顾安安也想见你。”
“她说,她知道错了。”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不见。”
“宿主确定吗?”
“确定。”
“他们想道歉,是他们的事,我不想听,是我的事。”
风吹起窗边白色纱帘。
阳光落在我手背上,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