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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落尽，夜色笼罩盐城。

宋文沿着阴影潜行，指尖还残留着扼死小乞丐的触感，体内那缕淡红生机缓缓游走，疲惫与饥饿消减大半。

他清楚，这只是开始。杀人易，立足难。盐城乞丐无数，死个小乞丐如同蝼蚁夭折，无人在意，但他不能久留原地。

巷口忽现灯笼光晕，三个黑衣壮汉缓步走来，腰挎短刀，面带凶相，路过之处，乞丐纷纷避让。

“是天煞帮的人！”有人低呼。

宋文心中一动。这两日他听过这名字——盐城第一大帮，势力盘踞半座城，帮主据传是位修仙者。

他正思忖间，为首壮汉目光扫来，停在他身上，眉头一皱：“小子，站住！”

宋文脚步一顿，没跑。对方三人，他孤身瘦弱，跑不过。

“你识字？”壮汉开口，声音粗嘎。

宋文微怔，随即点头：“略识一些。”

他穿越前是现代人，简体繁体都认得，在这世界，识字竟是稀缺能力。

壮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我家狗爷要找个识字的跑腿，你愿不愿意？管吃住，偶尔还有铜钱。”

“狗爷？”宋文心思急转。天煞帮的小头目，跟着他，至少能活下去，或许还能接触到修仙的秘密。

“愿意！”他立刻应下，态度谦卑。

壮汉咧嘴一笑：“算你识相，跟我来。”

宋文低头跟上，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座破败宅院。院中灯火昏黄，一个三角眼、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坐在石凳上喝酒，身旁两个手下伺候着。

“狗爷，人带来了，识字。”

被称作狗爷的苟航抬眼，上下打量宋文，目光挑剔：“多大？哪来的？”

“十六，宋文。家道中落，双亲已故，流落街头。”宋文半真半假地答道。

苟航点点头，他最喜这种无牵无挂、好掌控的人。“以后跟着我，机灵点，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要是敢耍花样……”

他指尖轻弹，一缕微弱黑气闪过，石桌上瞬间多出一个细小凹痕。

宋文心头一凛——这是灵力！眼前这狗爷，竟也是个修仙者！

“小的不敢！”宋文连忙躬身，态度愈发恭敬。

苟航很满意他的识趣：“你识字，以后帮我打理账目、读读告示，跑腿传话。记住，在我这儿，听话就能活，不听话，死路一条。”

“是！”

当夜，宋文被安排在柴房，虽简陋，却有干稻草和一碗稀粥。

他蜷缩在草堆里，一边喝粥，一边复盘白日之事。

吞噬生机能强身，苟航会灵力，天煞帮有修仙者……这个世界，修仙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路。

只是这路，沾满血腥。

“万尸助仙蛊……”宋文默念，眼中寒光渐起。

他能吞噬生人生机，那尸体呢？更多的尸体呢？

一念及此，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苟航推门而入，扔给他一件粗布黑衣：“穿上，明天跟我去收账。记住，少说话，多看，别惹事。”

“是，狗爷。”

苟航转身离开，房门关上。

宋文握着粗布黑衣，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收账？

怕是要见血了。

而他，不怕血。

他怕的是，没有变强的机会。

窗外，月色如霜。少年眼中，再无半分乞丐的卑微，只剩蛰伏的狠厉与对仙路的炽热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