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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看了她一眼，立马开了一张请假单，语气紧张。

许音音怔了半晌。

紧接着而来的是羞愧和心虚，肯定是自己骗了校医，才让校医误会她得了什么病。

她低下头呐呐应下后，迅速起身离开了医务室。

回家后许音音自然也没敢跟许父提这事，她怕惹来他的又一顿打。

好在一段时间后，许父去外地出差了。

许音音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最近不用挨打了。

或许不用多久，她的生活又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只是她身上那些淤青还是没消，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密密麻麻的红点。

与此同时，许音音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经常上课的时候犯困。

直到最近的一次月考，她的成绩急速下降。

从年纪第一掉到了五十名开外。

这还是她从上学以来从未有过的名次。

班主任将她叫去办公室，语重心长。

“许音音同学，老师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高考不是儿戏，你的前途也很重要，还是希望你能够尽快走出来。”

许音音听着鼻尖一酸：“老师，我会努力的。”

她攥紧了衣角，快步走出办公室。

此时的同学们都去做课间操了，走廊内很安静。

许音音经过拐角，就在楼梯口猝不及防撞见了陆砚舟和林妍。

他们坐在楼梯上背对着她，手里拿着同一本练习册讨论着什么。

她停下脚步，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涩意翻涌。

忽地，她听见林妍开口说：“陆砚舟，今年你和我一起考去北大好不好？”

女孩的声音温柔，却像一根刺，扎进许音音最柔软的回忆里。

陆砚舟之前说好要和自己一起去清华的。

当时他眼底的温柔，是独独属于她的光。

“许音音，我们一起考清华，好不好？”

少年的承诺在她耳尖围绕，可此刻，许音音听见他对林妍轻声说了句“好”。

那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她心上。

看来陆砚舟真的很讨厌她，讨厌到情愿更改自己的大学志愿。

她心底的酸涩漫溢开来，涩得眼眶发湿，连呼吸都带着疼。

这天晚上回到家后，许音音发起了高烧。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想去拿药的时候，才发现妈妈生前准备好的医药箱里，退烧药已经空了。

而这次的高烧，烧得她骨头都痛。

许音音痛得实在忍不住了才给爸爸打去电话，小声哭。

“爸爸，我发烧了，你能不能回来带我去医院，求求你……”

这一次，许父破天荒没有骂她。

许音音担心他忘带钥匙，强撑着给门虚掩了一条缝。

她烧得迷迷糊糊，骨头和胸腔都钻心地疼，像有人在拿小刀一点点锯在她的身上。

许音音梦见小时候，自己爱耍小脾气，妈妈总会耐心地哄她，爸爸则会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们。

恍惚间，她又梦见陆砚舟。

在放暑假前，他将自己衬衫校服的第二颗纽扣，送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