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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辉被判入狱十年。
而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轻轻哼着歌,涂上色彩艳丽的口红,换了一件勾勒身材的红色连衣裙,将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宛如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
不,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一场关于告别和新生的宴会。
我回到了那栋噩梦般的房子。
打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几乎不成人形的陶辉和陶父两个人形销骨立地躺在那张昂贵床垫上,双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
除了偶尔转动的眼珠子,他们几乎不似活人。
他们似乎并没有得到多少妥善的照顾。
整个房间堆满了杂物和垃圾,空气里弥漫着排泄物的恶臭和褥疮的腐臭。
陶母不知所踪。
陶辉迟钝地转动眼珠子,在看到我时,眼中陡然浮现出强烈的仇恨和恶念。
他的喉间发出沙哑的赫赫声,鼻翼张合着,整个人似乎都在剧烈地颤抖。
但他残废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分毫。
我安静又细致地打量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剥夺了我生命,又将我无声无息埋葬掉的男人。
陶辉曾是我人生里最大的噩梦。
而如今,他像一条蛆一般瘫痪在床,并将会在绝望和折磨中度过漫长的余生。
对我而言,这个人已经不值一提。
我对他微微一笑,将钥匙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这栋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房子。
再见了,陶辉。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此时阳光正好。
我眯起眼睛看向头顶的天空,步履轻盈地转了个圈,连衣裙飞扬出轻快的弧度。
下一秒,我撞入一个带着松柏香的怀抱。
他温柔地环住我的腰,“这么开心,连路都不看?”
是不放心我而执意陪同的江衍州。
我盯着他温和潋滟的眼睛,忽然拉下他的脖子,“江衍州,我们试试吧。”
他回应我的是一声低沉的轻笑,和反客为主的温柔而炽热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