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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结束后,爷爷把我单独叫到了书房。
那是顾家最森严的地方,连爸爸进去都要敲门。
他把我抱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枚印章。
一枚很旧、很普通的玉石印章。
爷爷把印章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太姑奶奶的,是她临走前,留下的唯一东西。”
我看着那枚印章,上面刻着两个字慎独。
“她当年,也是因为这碗面,跟家里闹翻了。”
爷爷慢慢讲着,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她说,顾家的富贵,是踩着人命换来的。那顿家宴里,掺了不该掺的东西,谁吃了,谁就得折寿。”
“没人信她,都以为她疯了。”
“后来她就没了。”
爷爷抬起眼,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轻轻放在我手心里。
“这顾家,早晚是你的。”
“但你记住,不管以后你做什么,别碰那碗面。”
“也别变成你太姑奶奶那样。”
我握紧了那枚印章,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一关,我真的赢了。
从那天起,顾家变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爸爸不再逼我吃这吃那,妈妈也不再神经质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们好像终于接受了,我有选择自己吃什么的权利。
我开始学着像所有两岁的孩子一样,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爸爸很高兴,每次我喊一声爸爸,他就笑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搬回家给我玩。
妈妈更高兴,她开始热衷于给我买各种各样的衣服、玩具,把我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只有晚上睡觉前,我偶尔会拿出那枚印章,放在手心摩挲。
我知道,爷爷的让步,只是暂时的。
顾家的根,烂得太深了。
那碗面只是表象。
真正的毒,是刻在顾家骨子里的东西。
是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任何人,哪怕是亲生骨肉的冷血。
我得抓紧时间长大。
我得在爷爷老去之前,把顾家彻底变成我的顾家。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年秋天,顾氏集团遭遇了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几个合作了几十年的老股东联手倒戈,卷走了巨额资金,还把一堆烂账全算在了爸爸头上。
爸爸一夜之间白头,顾氏的股票连续跌停,公司里人心惶惶。
爷爷气得心脏病发作,住进了icu。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