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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在宋家盐场留了记号?”
我没有喝药,而是警惕地盯着谢临川。
当年我察觉到沈彦臣在账册上动手脚时,为了自保,确实偷偷留了一手。
这件事我连最信任的副手苟长明都没说,谢临川怎么会知道?
谢临川看着我防备的眼神,没有生气,反而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铜鱼符。
那是我当年做巡盐御史时,用来调动盐兵的信物。
“当年你入狱前夜,有人将这枚鱼符送到了大理寺的暗桩。”
谢临川在床沿的矮凳上坐下,声音低沉。
“鱼符里藏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南仓见底。”
我瞳孔微缩。
那是当年我查到的最致命的线索。
宋家名下的淮南所在的位置告诉你。”
谢临川看着我紧紧抓着他的手,目光在我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人我昨夜已经救出来了,现在安置在城外的大理寺暗点。”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谢临川多谢。”
休养了半月,我背上的伤结了痂,已经能下床走动。
这期间,谢临川每天都会来和我核对当年的账目细节。
我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将宋家历年的盐引数量和沈彦臣批复的款项一一对应。
“你看这里。”
我指着铺在桌面上的地图。
“沈彦臣的账面上,这批盐是运往西北的,但宋家的运盐船,却在途径潞州时更换了旗号。”
谢临川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潞州?那里是私盐贩子最猖獗的地方。”
“没错。”我冷笑一声。
“官盐变私盐,其中的暴利,足以填平任何账面上的亏空。”
为了拿到确凿的证据,我和谢临川决定乔装打扮,亲自去一趟城外的运河码头。
谢临川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行商装扮,我也换了身利落的男装,脸上涂了黄粉。
我们在码头蹲守了一天,终于摸清了宋家盐船的装卸规律。
就在我们准备撤离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都给我手脚麻利点!这批货要是延误了,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浑身一僵。
沈彦臣。
他竟然亲自来码头督导装船。
他穿着一身便服,身后跟着几个心腹,正脸色阴沉地训斥着管事。
我和谢临川躲在一堆麻袋后面,屏住呼吸。
偏偏就在这时,一个搬运工脚下打滑,一袋粗盐重重砸向我藏身的方向。
“小心!”
谢临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带到了另一侧。
但这一动静,立刻引起了沈彦臣的注意。
“什么人躲在那边?滚出来!”
沈彦臣厉声大喝,身后的随从已经拔刀围了过来。
避无可避,谢临川将我护在身后,从容地走了出去。
沈彦臣看清是谢临川,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越过他,死死盯住了躲在他身后的我。
即便我化了妆,他依然一眼认出了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起疯狂的妒火。
“谢大人真是好兴致。”
沈彦臣咬牙切齿地开口,目光像淬了毒的箭一样射向我。
“竟然带着我沈某的逃妾,在这码头上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