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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惨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不是。”

我打断他，“这是最后一遍。如果你明天还出现在我视线里，”

“我不介意联系港城的媒体，聊聊陆氏总裁的不育症。”

陆闻舟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曾经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林清棠，

有一天会如此冷静地，用他最在意的东西，捅他最狠的一刀。

“你就这么恨我？”

“恨？”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恨了。”

“恨太费感情。陆闻舟，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

他才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好。”

“我走。”

女人飘到我身边，望着陆闻舟车子消失的方向，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天之后，陆闻舟真的消失了。

我依旧每天看书，散步，捏我的陶泥。

南城的夏天来了，空气湿热，江面常有白鹭飞过。

我渐渐习惯了这种缓慢的、只属于自己的节奏。

直到一个月后，手机收到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五千万。

汇款人，陆闻舟。

附言只有八个字。

【误你青春，悔不当初。】

我看着那一长串零，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购物软件，

下单了看了好久没舍得买的一套专业陶艺工具，又预约了一次一直想去的长途旅行。

付款，确认。

一气呵成。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这本就是我该得的。

青春损失费，精神赔偿费，随便叫什么都可以。

我放下手机，一抬头，却愣住了。

一直安静待在我身边的女人，身影正在变淡。

像褪色的老照片，边缘开始模糊，透明。

“你”

我慌了，伸手想去抓她，手指却穿过了她的虚影。

“怎么回事？”

女人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脸上没有恐惧，

反而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清棠，你改变了一切。”

“你没有像曾经的我一样，困在陆闻舟和孟瑶的阴影下，被流言折磨几十年，最后孤零零病死。”

“所以那个被困在噩梦里几十年的林清棠，就要消失了。”

“而你，会拥有全新的、很好很好的人生。”

“是时候说再见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可是我舍不得你”

她伸出手，虚虚地抚过我的脸颊。

“我也舍不得你。但这是最好的结局。”

“要幸福啊，清棠。”

“带着我的那份，好好活。”

最后一点光晕，在空中温柔地闪了一下。

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像从未出现过。

窗外，南城的天空湛蓝如洗，江水缓缓东流。

往后的每一天，

我都会替她，替自己，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