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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杭州的回信送到了邯郸。
信仍是八个字,墨迹却比上回重了三分:
“诸事已备,静候佳音。”
王衍捧着这封短笺,指尖竟有些发凉。
他抬头看向贾环,后者正对着铜盆净手,水声哗啦,盖过了窗外呼啸的风。
“主公,王守义……这是应了?”
贾环接过棉巾,缓缓擦干每一根手指。“不是应,是赌。”
他将棉巾扔回架上:“赌我们能赢,赌钱谦益会输,赌他王家能在这改朝换代里,保住三代基业。”
他走到案前,手指划过地图上的长江天堑。
“十日之约还剩七天。这七天,钱谦益在金陵不会闲着。王守义答应得太痛快,我反而有些不放心。”
“主公是担心有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