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谁是陆星野的家属?”
急诊科的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在大厅里焦急地喊着。
“病人左腿粉碎性骨折,伴有重度失血,需要马上手术签字!”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排椅上,神色未变。
半个小时前,医院通过陆星野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找到了我。
我本可以不来,但宋婉华念着最后一点血脉,硬是把我推了过来。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医生面前。
“我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我接过笔,在单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体凌厉,没有一丝犹豫。
“各项费用我会结清,用最基础的药就行,其余的,听天由命。”
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冷漠的父亲,但还是匆匆进了手术室。
手术做了整整四个小时。
陆星野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
麻药劲还没过,他半梦半醒间,嘴里还在呢喃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夏微别走”
我站在病床前,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第二天清晨,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看到我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随后,他试图挣扎着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爸”
他干涩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醒了就通知护工,医药费我已经交了一个星期的。”
我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公文包。
“一个星期后,无论你死活,医院都会停药。”
陆星野慌了。
他不顾腿上的剧痛,猛地扑向床边,半个身子几乎悬在半空。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泪混合着冷汗砸在地板上。
“夏微不要我了,她带着钱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彻底抛弃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自尊,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带我回家吧,我再也不要什么自由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陆星野,你不是不要自由,你只是吃不了苦。”
“你把我的心血踩在脚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甩开他试图抓我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你自己的因果,自己受着吧。”
“陆总,那个男孩在公司楼下跪了三天了。”
助理小林端着咖啡走进来,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忍。
我翻阅着手中的并购案文件,连头都没抬。
“让保安把他轰走,影响市容。”
距离陆星野出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拖着还没完全康复的腿,在街头流浪。
林夏微早已人间蒸发,他引以为傲的“爱情”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下午下班时,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
我走出公司大厦,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风雪中的陆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