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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片刻后，裴川沉声开口：“我很清醒，所以，元霜，我要娶你为后，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说完，他就不管不顾离开了瑶光殿，徒留柳元霜一人皱眉站在原地。

红墙绿柳，夜风凌冽。

傍晚过来要见柳元霜的江渡月，正好看见裴川远去的背影。

看着半掩的宫殿，江渡月眼底倏然闪过一丝暗色。

她柳元霜还是回来了！肯定是来抢走她的皇后之位的。

她推开门走进去，目含敌意的看着一身白衣的柳元霜：“你很快就要嫁给你皇叔了，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万籁寂静的宫殿，柳元霜看着她，缓声道：“我不高兴，我现在不喜欢他。江渡月，不管你信不信，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与你为敌。”

她记得江渡月曾经也是给她送过礼物的，虽然都踩了她的雷，可那些东西，实数昂贵，也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江渡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对方过于坦率的话，反而让她心底的不平衡更加严重。

柳元霜现在已经不屑得到裴川的爱，她却真真正正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江渡月微嘲开口：“我调查过了，你早在一年前就和你皇叔表白了心意，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要是她能早柳元霜先认识裴川，要是柳元霜不主动和裴川表白心意，又怎会沦落至此。

柳元霜这个名字，终究成了她心脏深处的一根利刺。

“我真恨不得杀了你，可惜……”

江渡月有自知之明，清醒的知道自己打不过她。

……

转眼开春，新帝元年。

立后大典，万民同贺。

整个皇城都被裴川下令布置得焕然一新，他想让元霜看见他的用心。

换红衣时，裴川看着与人同高的铜镜，只觉得恍惚。

他从未穿过一身红衣，这样的自己，有些别扭，却也不赖。

等到了祭台，他看着远处一步步朝上走来柳元霜，攥紧了手心。

她今日很美，红色朝服上金线绣着的飞天鸾凤华丽夺目。

百官瞩目，她一步步走了上来。

眼见着就要与他并肩，异变突生。

一只穿云箭划破长空，直至朝柳元霜身后射去！

裴川瞳孔骤缩，声嘶力竭：“元霜，躲开——！”

柳元霜像是没有听见，在众人惊恐的神情中，继续往最高处走着。

裴川几乎是下意识的冲了过去，牢牢将她护在自己怀中。

“元霜……”

柳元霜抬眸，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她抬手，看见自己手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裴川低头，看见一支箭穿过了他胸膛。

渗出的鲜血早已将两人身上的朝服染深，连带着腰带上的东珠也染满了鲜血。

他下意识想像安慰柳元霜小时候那样安慰她，让她别怕。

他记得她怕黑，怕红。

可话才刚出口：“别怕……”

柳元霜就推开了他，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挡在了她身前，主动迎上了一只箭。

裴川浑身血缘凝固，他伸手妄想把她拉回，却还是没有能成功。

一箭穿心。

嘀嗒。

血液顺着箭尖端滴落在地，如同世上最锋利的冰锥扎入了裴川的心脏。

撕心裂痛的疼痛挤满了他整个人，他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直直朝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