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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便收到了萧蘅的传信。
所有案情已查明,陈姝意被押回大理寺等候处置。
因案情牵扯广,且性质恶劣。
陈殊意大概率会被判斩刑。
那些被她霸占的铺面钱银,都悉数归还于我。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好消息。
晌午出门时,陈垣安堵在了门口。
看样子似乎来了许久。
见我出来,他艰涩开口。
“阿锦……”
我面无表情看向,淡淡开口。
“你来找我何事?可是送和离书过来的?”
陈垣安苍白的脸上满是受伤。
“阿锦,求你别说这种话,是我识人不清,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能马上原谅我,但不要丢下我……”
我看着眼前低到尘埃的男人,脸上一阵恍惚。
何时这个骄傲的男人这样对我低过头?
可是晚了,陈垣安。
在你一次次选择现在陈姝意那边时。
在你为了她不顾发妻安危时。
在你纵容她害死我母亲时。
在我已经死了时。
我的眼神平静无波。
“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从来没有在七年前因为那年的元宵同拿下一盏兔子灯。
从没有因为所谓的惜才资助他完成学业。
从没有因为他的目光灼灼而羞红脸。
陈垣安不自觉后退,眼里满是痛苦和悔恨。
但远不及我所受十分之一。
如愿拿到和离书后,我感觉灵魂都松快起来。
死都死了,我不想日后还与陈垣安葬在一处。
太恶心人了。
在我与阎王的十日之约到期的前一日。
萧蘅来找我。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我诧然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小琦已经告知于我。”
我默默点头。
萧蘅低下头,良久没说话。
在我准备起身送他离开的时候,突然听他说了一句。
“那时候,你该多绝望,该多疼啊!”
他红着眼眶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内疚。
“如果当初,我再勇敢一点……”
话音未落,男人已是痛哭出声。
我干涸已久的泪腺也好像重新流淌起来。
眼泪决堤般落下。
像是要把我那些痛苦,绝望和屈辱通通冲刷干净,只留一个最初的梁珞锦。
那个不甘平庸,誓要努力过得好的梁珞锦。
我眉眼弯弯看向他。
“谢谢你,帮我洗清冤屈。”
“我心愿已了,最后的愿望是,我们阿蘅要活得开心肆意啊!”
“永远向当初那般恣意洒脱才好呢!”
那一日,我们放下所有,眼中只有彼此。
十日之约当日,萧蘅寸步不离守着我。
他陪着我将所有资产都过到小琦名下。
便与我一起回了房间。
直到子时,打更声敲响。
我的意识开始飘散,恍惚中似有人在承诺一句。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