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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捂着鼻子,退后两步,尖声道:
“妾身也不是非要跟她计较。”
“只是只是妾身那只御赐的金丝嵌宝镯子不见了。”
“刚才清点礼单时发现少了一只,遍寻不着,丫鬟们说最后看见是姐姐拿在手里把玩。”
“妾身想着,姐姐在边关苦了五年,许是没见过那样好的东西,一时贪念起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扇着风,似乎想驱散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
“只要姐姐肯认个错,把镯子交出来,妾身绝不追究。”
“可侯爷您看,她到现在还躺着不动,分明是做贼心虚,想用这副脏样子赖账呢!”
苏墨鸿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此刻不再是悲痛,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和疯狂。
他看着杏儿那张喋喋不休涂脂抹粉的脸,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过往的画面。
之前,他的书房里少了一块玉佩。
杏儿哭着说是林清秋嫉妒他送自己礼物,偷去扔进了湖里。
他信了,罚林清秋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
杏儿的猫死了,她说是林清秋命人毒死的,因为那只猫抓坏了她的裙角。
就连把清秋发配到边疆,也是因为杏儿说她骄纵跋扈,虐待下人。
他信了。
每一次,杏儿都是这般委屈,这般“大度”,这般“为了侯府安宁”而忍气吞声。
而他,每一次都毫不犹豫地站在杏儿这边。
将那个曾经高傲明艳的女子,一步步逼入深渊。
原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什么纯真善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统统都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镯子”
苏墨鸿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
他盯着杏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还要找镯子?”
杏儿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后退。
“侯爷,您怎么了?”
“那贱人偷了东西,我们总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杏儿脸上,直接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杏儿捂着脸,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侯爷你打我?为了这个死人,你打我?”
“死人?”
苏墨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笑得浑身颤抖,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对,她是死人!被你逼死的死人!”
“你这个毒妇!”
苏墨鸿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杏儿的胸口。
力道之大,竟将她踢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来人!”
苏墨鸿嘶吼道,声音如野兽般狂暴。
“把这个毒妇给我拖下去!杖责一百!”
“打完关入地牢!彻查这些年的事情。”
“侯爷!我是杏儿啊!我是你最爱的杏儿啊!”
杏儿披头散发,满脸是血,惊恐地尖叫。
“是她偷东西!是她不知廉耻!你不能这样对我!”
“最爱?”
苏墨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
“本侯最爱的,是被你害死的清秋!”
“拖下去!”
侍卫们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喊求饶的杏儿拖出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