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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抢走东西后,都会用这种温柔语气提醒我。
不是她想要,是别人更愿意给她。
我点开手机录音:“说完了吗?”
程微的笑僵住。
“你录音?”
“从你坐下开始。”
她伸手来抢,贺屿川从拐角走出来,挡在我面前。
程微立刻变了脸色,捂住小腹往后退:“你们别碰我。”
没有人碰她。
她却突然顺着墙坐到地上,裙摆下渗出一片血色。
护士匆匆赶来,温以珩也从电梯里冲出来。
他越过我,跪到程微身边。
“怎么回事?”
程微抓着他的衣襟,哭得喘不上气:“姐姐说,只要孩子没了,她就肯回家。”
温以珩猛地抬头。
那一眼里的怀疑,比任何指责都更锋利。
我把手机递给他:“录音在这里。”
他没有接。
医生推着急救床过来,催家属让开。
程微被抬上去时,一张折叠的化验单从她包里掉了出来。
贺屿川捡起后,只看了一眼。
“温总,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你的。”
化验单显示,程微怀孕已经十四周零六天。
温以珩脸色苍白:“时间有什么问题?”
贺屿川把日期指给他:“她说和你发生关系那晚,是十二周前。”
周围忽然安静。
程微躺在急救床上,慌乱地伸手:“不是这张,医院算错了孕周。”
医生皱眉:“孕周根据三次检查综合判断,误差不会超过五天。”
温以珩低头看她。
“孩子是谁的?”
程微眼泪滚落:“我不知道,我只有你。”
“十四周前,我在德城出差。”
“可能是孩子发育得快,医生说过,孕周不一定准。”
温以珩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
“联系周竞,让他回来做亲子鉴定。”
程微尖叫着坐起来:“不行!”
她意识到反应过度,又慌忙按住小腹。
“周竞抛弃了我,我不想见他。”
我靠着墙,安静地听完。
曾经足以把我摧毁的真相,如今只像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
温以珩终于想起那段录音。
他走到我面前:“手机给我。”
“证据已经发给律师。”
他嘴唇动了动:“我留下你,不是为了担保。”
“不重要。”
温以珩的眼底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慌乱。
“程梨,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她是你妹妹,我没想过她会骗我。”
“你不是没想过她会骗你,你只是觉得我永远不会走。”
我打断了他的狡辩,平静地走出了医院。
律师在第二天提交离婚诉讼。
同一时间,温氏收到银行的提前审查通知。
温以珩没有用财产和债务拖延,主动签下离婚协议,将婚房和一半个人股份转到我名下。
我没有收婚房,只保留应得的现金和设计收益。
签字那天,他坐在长桌另一边,反复摩挲无名指。
“离婚冷静期结束前,你还能反悔。”
我收起文件:“你也一样。”
他眼里短暂地亮了一下。
“我不会签最后那份确认书。”
律师提醒他:“诉讼程序仍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