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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吧。
反正没多久就传来了我父亲升官的消息,阖宫上下来给我道喜。
这是一个暗示,大伙心照不宣。
我如今的地位不一般了,没人能小瞧一个县官的女儿。
父亲升官,一家子丁零咣啷,簇拥着来到天子脚下,又提前托人,用平生的积蓄攒攒买了个京城近郊小小的一府邸。
我本要贴补些,反正在宫里也用不了什么钱,但母亲不收,说父亲发了好大的脾气。
父亲好面子,又兼总觉亏欠我,嘴上倔强,说我由奢入俭难,也该存着为自己考虑,毕竟那是宫里,不能仗着皇帝一时半会儿的宠爱而不顾以后。
我不懂,不懂一时半会何意。
于是,那天我去了养心殿找李君阔,在廊上正走着,听到两个宫女倚靠在一起闲谈的片语。
「听说今个儿太傅提议让皇上大选,说咱们皇上登基四年有余,如今膝下无一儿半女」
我顿在原地,像劈头盖脸被浇了一盆水,凉到脚底。
原来,宠爱真的是有时间限制的。
头两年我不怎么侍寝,宫里妃嫔多,他轮着换,也得排半个月到我。
后来死的死,疯的疯,打入冷宫的打入冷宫,花儿都没来呢,就谢了,那些个女子姓甚名谁,也就如过往云烟,被新一年的爆竹声炸开,绚烂又短暂。
留下的,值得记忆的,除了皇后,也就是些不出彩的,乖巧的姐妹。
秦答应,太常寺少卿之女,在闺中便以恭顺闻名,长相清秀,说话声小小的,柔弱姿态,除了晨昏定省,永远不知道她猫在哪儿,她好像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又好像什么都会,上回元宵佳节,弹琴吹箫题字画,她都参与,就是不得头彩。
洛常在,太医院院使之女,擅厨艺,自个儿求着皇帝给她专辟了一个小厨房,她每日捯饬些吃的,上到皇帝太后,下到宫女太监都能分一口,为人也算和善,没什么架子。她上头有个姐姐,嫁给了皇上的三弟晋王做侧妃,隔年生了世子被抬为正妃,夫妻琴瑟和鸣是京城少有。她从小到大被姐姐压一头,便总爱斤斤计较,听过一件趣事,皇上有一回去看她,闲聊到豆腐的几种做法,两个人竟然争辩起来,常在一路追皇帝到门口,问她咸豆花好还是甜豆花好。
宸妃,左翼前锋营统领之女,皇帝做太子时便入了府,武将之后,家中长女,千娇百宠长大,又是宫里唯一的妃,高个儿吊梢眼,总是斜着看人。更是有武人的飒爽,好耍长枪,只是宫里不准存这些利器,她一杆长棍也舞得自在,为人严苛讲究排场,不轻易动怒,怒了无论是谁(除了皇帝皇后太后)都逃不了一棍子伺候。
现在宫里,连我,满打满算五个妃,相较三年前的盛况,略显萧瑟。
加之如今皇帝忙于政务,就是进后宫,十有八九也是来找我而我的肚子
李君阔是皇帝,而我总是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