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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一夜未敢合眼。
他蜷缩在紫藤花海的边缘,日轮刀的冰冷触感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预想中的恶鬼围剿,并未发生。
当第一缕曦光撕裂夜幕,为群山镀上金边,炭治郎才迟钝地意识到,整整一夜,他那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捕捉到的只有风与虫鸣。
那股盘踞山林,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他猛地起身,灵敏至极的鼻子疯狂抽动,在空气中拼命搜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仿佛昨夜那尸山血海,那些狰狞鬼面,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不。
并非空无一物。
炭治郎的鼻腔深处,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却霸道到不容忽视的气味。
那不是鬼的腐臭,也不是人的恐惧。
那是山岳崩塌,是雷霆坠落,是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毁灭气息。
是晓月桐的气味。
那气息如同君王的印玺,在这片被“净化”的领地上烙下独一无二的标记,随后便消散于风中,再无踪迹。
“山里面,已经没有鬼了。”
“浪费时间。”
那两句话,化作烙印,灼烧着炭治郎的思绪。
他真的……
做到了。
一夜。
他仅用一夜,就将这囚禁了上百恶鬼的藤袭山,变成了一片……绝对的安全区。
接下来的六天,对炭治郎和其他幸存者来说,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漫长煎熬。
起初,所有人都躲在紫藤花丛附近,惊疑不定。
他们互相戒备,以为这是恶鬼狩猎前的陷阱,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三天过去。
整座山,死寂得令人心头发慌。
除了偶尔发现的鬼之灰烬,再也寻不到半个活动的鬼影。
“呜哇哇哇!鬼呢?鬼都去哪了啊!这比它们冲出来吃掉我还要可怕啊!”
我妻善逸抱着脑袋,从树后探出头,对着空旷的山林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身旁,炭治郎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