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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筛过竹叶,洒下的光斑支离破碎。
风,停了。
不死川实弥握刀的手心,渗出了黏腻的汗。
他已经忘了这种因战栗而分泌汗水的感觉。
对面,那两个人,一尊不动明王,一尊少年修罗,光是静立的剪影,就已将夜色染成绝望。
“准备好了吗?”
晓月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冰针,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银发在死寂的夜风中微动,那双金色的瞳孔,亮得不似凡人。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佛号声低沉如钟鸣。
“阿弥陀佛。”
他向前踏出一步。
咚。
大地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巨响,而是不堪重负的呻吟。
“诸位,接下来的战斗,我不会留手。”
岩柱的声音不含情感,唯有泪水依旧从眼角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而桐,也不会。”
“我们会用尽全力,将你们……推入绝境。”
“因为只有身处绝境,才能窥见那扇门。”
宇髄天元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的独眼死死锁定那两道身影,额角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护额。
“喂喂喂……悲鸣屿先生,这不是玩笑吧?”
音柱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华丽,只剩下干涩的颤抖。
“那可是您啊!鬼杀队的最强!再加上这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这仗,要怎么打?”
“打不打得过,用你们的刀来问。”
晓月桐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宇髄天元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捕食者在审视猎物时,近乎残忍的愉悦。
“而且……”
晓月桐顿了顿,视线扫过远处。
“你们的帮手,不是都到齐了吗?”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还有刚刚被击溃心神,勉强站起的甘露寺蜜璃。
“桐君……”
蜜璃捂着阵痛的额头,那双美丽的翠绿眼眸中,满是茫然和自我怀疑。
“我……还能战斗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