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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跪在泥地里。
月光落在他的肩头,像一层冰冷的死霜。
他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晓月桐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开了他心底最深处那个名为“自卑”的脓疮。
“我……”
水柱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却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一直在怀疑。
怀疑自己是窃取了同伴荣光的懦夫。
怀疑自己是玷污了“水柱”之名的替代品。
“义勇先生。”
晓月桐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却像一枚钉子,楔入他的灵魂。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富冈义勇缓缓抬头。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纯粹。
“因为你太强了。”
晓月桐说。
一句话,让富冈义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强到,如果你自己不打碎心里的牢笼,就会成为鬼杀队最大的遗憾。”
“强到,如果你带着这份迷惘死在无惨手里,我会后悔一辈子。”
富冈义勇的瞳孔骤然凝缩。
“所以,站起来。”
晓月桐向他伸出了手。
“用你的刀,告诉我,告诉所有人——”
“富冈义勇,配得上‘水柱’这个名字!”
那只手,悬在半空,沐浴在月光下,修长而有力。
它的影子,恰好落在富冈义勇的脸上。
他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双不容置喙的金色眼眸。
无数画面在脑中翻涌。
是锖兔在最终选拔上,对他吼出的那句“男人就该默不作声地前进”。
是炭治郎兄妹在雪地里,那份绝望中的希冀。
是产屋敷大人永远温柔的笑容。
我……
富冈义勇的手,动了。
他握住了晓月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