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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冷漠，对我爸妈说：“这房子既然已经过户，就是人家的合法财产。你们赖着不走，就是私闯民宅，是可以拘留的。而且你们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诈骗了。”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他们的防线。

当天下午。他们搬出了老屋。像几条丧家之犬，灰溜溜地走了。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我把那段监控视频，还有抓阄的真相，发到了家族群里。

并且配文：“这就是你们嘴里‘大公无私’的林家父母。还有，他们手上那点钱也撑不了多久，谁再借钱给他们，谁就是下一个我。”

群里炸了。

那些曾经帮腔说“林家做事敞亮”的亲戚们，一个个都跳出来撇清关系。

“哎呀，真没想到大哥是这种人。”

“连亲生女儿都坑，这还是人吗？”

“退群了退群了，以后可不敢跟他们家来往了，太可怕了。”

人言可畏。特别是在这种小县城，名声臭了，比死还难受。

我爸妈走在街上，都被人戳脊梁骨，卖菜的大妈都不愿意卖给他们。

林耀更是成了笑柄。

那个女朋友婷婷，知道房子没了，钱也没了，果断跟他分了手。甚至还把他告上了法庭，要求返还恋爱期间的花费。

林耀受不了这个打击，整日酗酒。

最后因为酒后闹事，把人打伤了，被拘留了十五天。

我爸妈拿着那最后的五十万，去赔了医药费，又去捞人。

等到林耀出来的时候，钱已经所剩无几。

他们租了一间破旧的两居室，就在我以前住的那个地下室隔壁。

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林耀开始怪父母没本事，怪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签那个协议。

父母怪林耀不争气，败光了家产。

每天都是争吵、打砸、哭闹。

这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升级版——贫贱全家百事哀。

一个月后。

我卖掉了那套房子。

连同我手里的积蓄，我有将近四百万。

路过我从前住的地下室，看着那扇阴暗的铁门，我站了一分钟，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不是留恋，只是和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我辞掉了大厂的工作，申请了英国的留学签证。

那是二十二岁的林知意梦想去的地方。

那时候因为没钱，因为要“懂事”，我放弃了。

现在，我要把那个丢失的自己找回来。

临走前。

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知意啊，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你爸中风了，躺在床上动不了。小耀也不管我们，还偷我的钱去赌。”

“家里没米下锅了，你能不能给妈转点钱？哪怕五百也好啊。”

听着那熟悉的哭腔，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妈。”

我叫了最后一声，“你记不记得五年前抓阄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你说，命由天定。”

“现在，这就是你们的命。”

“受着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拔出手机卡，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就像当年扔掉那段腐烂的亲情一样。

飞机起飞。

穿过厚厚的云层，阳光刺眼而温暖。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