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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里出生，并长到十六岁。

我妈背着我爬上山，转身看到连在一起的两座院子已经淹没在火海里。

原来火海的颜色那么好看。

它趁得妈妈更美了。

妈妈带着我去一座孤坟上看了她的妈妈。

妈妈没有哭，她说以后她要带着我过新日子。

她的妈妈跟她说过，无论如何要好好活着。

12

妈妈背着我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这里距离妈妈的家很远，距离奶奶和我爸的那个家也很远。

但这里并不陌生。

“妈妈，你还记得我吗？”

我仰着小脑袋问她。

“小傻瓜，妈妈怎么会不记得你，你一辈子都在妈妈心里。”

妈妈抬手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

我使劲摇摇头，又指着不远处说。

“不是，那条河边，你帮我洗衣服。”

妈妈眨巴着眼睛，笑着说我又开始乱说。

妈妈忘了！

忘了也好。

上一世，我是个顽劣的六岁女童。

不小心跌倒在地，衣服弄脏了。

有个女孩来河边洗衣服，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帮我把衣服洗干净。

我见她善良，缠着她给我摘果子吃。

一天没吃饭，很饿。

她看我可怜兮兮的样子，点头答应了。

我坐在河边等她，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我以为她骗我，直到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

一个老妇人趴在地上大哭不止。

那个女孩躺在地上，手里握着给我摘的果子。

她给我送果子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歹徒。

那个歹徒玷污她后又狠心杀了她。

“安心呀！我的女儿。”老妇人边哭边叫。

原来她的名字叫安心啊！

可她没有安心，也没有让她的妈妈安心。

歹徒死后，我在灵魂村一眼认出他。

背着我爹，我把它扔进了油锅反复烹炸。

13

妈妈的名字叫安心。

这一世也是。

她不记得从前的安心，但我永远记得。

我跟她承诺我会陪她十七年。

两世了，我遇见的都是十七岁的她。

我也想让她看到十七岁的我。

妈妈眼睛红了，说我得陪她一辈子。

我爹出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年。

我已经满地跑了。

爹说：“你的恩也报了，你的罚也受了，该跟我回去了。”

我说：“再给我十六年时间。”

爹不同意，他说不能任由我一直任性。

妈妈突然跑出来，紧紧把我护在身后。

“你是谁？你再跟我女儿说什么？”

爹看一眼我妈，瞳孔骤然扩大。

“你！你是谁？”

“我再问你是谁，你反倒来问我。”

我妈蹲下身子捧着我的脸，让我不要害怕。

“女儿！你就陪着她吧！”

我爹双眼含泪，跟我挥手作别。

妈妈一脸狐疑，说这个老头好奇怪。

他竟然也叫我女儿。

“如意！”

我妈突然对着我叫一声。

“你还没有名字，就叫你如意吧！”

我点点头。

我仿佛记得，多年前，爹也这么喊过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