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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下属推门前来汇报，面上是得知意外的惊慌。

刚想开口，却被下楼的伊婉儿皱眉打断。

“清玄？”她语气多了不快，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又在打探她的事！”

不等顾清玄作出反应，伊婉儿眼眶已经泛红，泫然欲泣。

“你明明答应我不再过问的，你说过要让她好好反思认错的，可这才不过几天？”

她婆娑抬眼。

“她霸占了你三年，我也做了整整三年的废人！现在呢？你告诉我你心疼她？”

一瞬间，顾清玄心头一揪，几乎是下意识将她揽入怀中，心底却莫名生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烦躁。

可目光触及伊婉儿柔弱悲戚模样的瞬间，他又一次心软了。

“出去，不用再管那个女人。”

他冷言摆手，命令下属离开。

“现在开始，陆昭昭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不必再汇报了。”

他俯首轻吻着伊婉儿的发梢，柔声密语拭去她眼尾的湿润。

至于那个原本要听的消息，也被他抛之脑后，变得无关紧要。

可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哭成泪人的伊婉儿眼底闪过得逞。

陆昭昭。

瑟缩在男人怀中，她默念这个名字，眼角无声泛起讥诮。

你活着的时候争不过我。

死了，更不要妄图和我抢。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

只有顾清玄知道，有些东西不同了。

他无力坐在最高层的办公室里，眼神中满是疲惫和复杂。

麻木摩挲着手中的木雕，那是婚后，因为他的一句刁难，陆昭昭整日整夜不休打磨的。

他还记得她把木雕送到他面前的样子。

自以为藏住了眼底欣喜，实则满脸都在希冀被他夸奖。

可他呢？

他好像看也没看一眼，冷笑。

“形似神不似，和垃圾没什么两样。”

直到陆昭昭失望离开，他才恍然注意到她手上大大小小全是创口和血痂。

顾清玄一直以为，陆昭昭的存在等同于麻烦。

可她真的走了，他的工作和生活却杂乱纷至。

“咖啡。”

顾清玄不愿再想，朝着门外沉声开口。

新来的秘书端着杯子小心翼翼走进，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慌张。

抿了一口咖啡，顾清玄下意识皱眉。

太甜了。

如果是陆昭昭，她一定知道该给他递上一杯淳苦的黑咖。

而不是这种加了糖精奶精的“饮料”。

可是……

陆昭昭被他送走了。

顾清玄烦躁揉了揉太阳穴，内心不快愈演愈烈。

好不容易强行把注意放回工作，伊婉儿却扭着腰肢推门走了进来。

她满目欣喜飞扑进顾清玄怀中，丝毫没能注意到他的僵硬。

只是噘嘴埋怨自己今天逛街，累得腿痛。

她轻笑一声，拽着顾清玄的大手，从下到上略过足踝、小腿、大腿……

唇间泄出一声细碎的低吟。

伊婉儿迷离抬眼，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与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