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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屋子里，伊婉儿脸上还带着未曾痊愈的惨白。

顾清玄漆黑的眸子冷冷盯着她，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你运气好，上天给了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他缓步走近，大手掐住她的脖颈，用力提起。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再舞到我面前，甚至有胆子偷走我的东西。”

身前，伊婉儿艰难昂首，面容因为窒息变得青紫。她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禁锢。

“没……错。”

伊婉儿沙哑着嗓子，艰难低笑。

“就是……我做的！杀了我……你再也别想……找到……她留下的东西。”

“呵。”

顾清玄眼神更凉了几分，粗暴将她甩到地上。

伊婉儿得了自由，奢侈地大口呼吸着空气。抬头对上顾清玄暴虐的双眸，她却突然笑了。

“你再厉害又能怎样？全都是我做的，顾清玄，害死你妈妈的是我，引爆陆昭昭船只的也是我，背叛你的还是我！”

她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状若癫狂。

“你永远也找不到了，那个吊坠被我碾得粉碎，连渣滓都随风扬了！顾清玄，陆昭昭已经死了，她什么也别想留下！”

“我伊婉儿就是要以一生为代价，诅咒她陆昭昭，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哈哈哈哈哈——呃！”

笑声戛然而止。

伊婉儿眼底猖狂还未来得及消散，就被尖刀划过了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她怔愣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直愣愣瘫软在了地上。

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前，她声细如蚊，艰难吐出最后的诅咒。

“顾……清玄，你活该……得不到幸福……”

顾清玄面色如常，直到她双眼彻底闭上。

伊婉儿死前的低语仍旧萦绕在他耳旁，他唇角掀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说得没错……

他活该得不到幸福。

伊婉儿死了，顾家倒了，那个所谓的继母和继弟也被他暗中处理了。

顾清玄再一次陷入了浑噩，人生又一次失去了方向。

慢慢的，他学会了用自残的方式，帮助他短暂地，从这绝望的窒息中逃离。

特别是……每次濒死之际，他都能重新见到她的笑容。

没过多久，顾清玄身上再找不出一块好地方。

最后一次自我伤害，他小心翼翼将仅剩的日记抱在怀里，心中再无牵挂。

他一步步向前，走过沙滩、迈进海水，就像她当年为哄他开心，故意将他拉进水里，嬉笑打闹的模样。

直到寒意裹挟全身，海水没过心脏，肆意涌入鼻腔。

顾清玄如释重负地闭眼，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缓和。

陆昭昭，你一个人太久了。

陆昭昭，我来陪你了。

“顾清玄！”

耳边突然传来呼唤，顾清玄几乎瞬间认出了这道声音。

那是陆昭昭在喊他！

他挣扎着想要回应，刚一张嘴，水却趁机呛入喉咙。

咕噜，咕噜——

混沌间，一道身影冲破昏暗的水幕，艰难地向他游来。

上岸后，陆昭昭双目通红，浑身湿透，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顾清玄微颤着抬手拭去她面颊水渍，眼底是失而复得的震惊。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