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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李希希,你去大城市上了几年班就飘了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清醒独立大女主了,还不是大龄剩女,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还有你刘翠,非赶什么潮流,做个美甲。我呸,丑的要死,刷碗都费劲,全是你闺女把你带坏了,现在立马给我剪了!”
之前严肃却会默默给我塞钱的父亲像是消失了,我望着他,只觉心口发空,再无一丝熟悉感。
脸上似乎有湿热的东西流下来,我擦了一下。
原来是血。
奇怪,不是额头受伤了吗,心怎么会酸麻。
“真正有错的不是我,也不是美甲,而是他们,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我喃喃自语。
爸爸转身从储藏室拿出麻绳,二话不说压住我,嘴里大骂。
“反天了,把你关起来反省,直到你知道错了为止。”
他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往储藏室里拖。
从小就是这样,爸爸一不顺心就把我关在屋里。
里面又黑又小,还有虫子在窸窸窣窣的爬。
我怕的要命,可是嗓子都哭哑了,被关的局面也不会改变。
妈妈身形瘦小,对此无能为力,偷偷在门外给我送饭。
直到有一天,我哭着趴在她怀里,她的眼眶也红了,笑着说她有魔法,以后不会了。
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被关进去过。
只是今天,妈妈的法力消失了。
我拼命挣扎,大姑等人见状不妙,一起上来捆我的手臂。
局势一片混乱,妈妈慌着上来推开要踹我的伯母。
只听“啪”的一声,妈妈的食指撞到墙上。
脆生生劈断了,半截断甲挂在指上,甲肉瞬间红了一半。
“嘶……”妈妈捂着手弯腰痛呼。
爸爸一愣,没料到这种事发生,手一松放开了我。
我趁势挣开麻绳,狠狠咬住大姑的手。
大姑嗷嗷惨叫,让我松口,我自然咬得更深。
周围人怕受伤,也没人敢来继续绑了。
接着,爸爸脸陡然一沉,拎起食用油。
快步走向我的包,倒出那套便携美甲工具,。
“全是这美甲的错,否则我们现在还能吃团圆饭。”
“我把罪魁祸首烧了,你们就都老实了!”
他洒到我的包上,找出打火机,但是我早有准备,反手夺过打火机和油瓶。
“你要干嘛,放下东西!”爸爸有些慌了。
我没管,先是看了眼妈妈,她朝我点头,露出熟悉的笑容,我安下心来。
我要干嘛?
“当然是和你们同归于尽。”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句话。
周围人的脸瞬间惨白,奶奶瘫倒在地,瞪大眼指着我结结巴巴。
“你…你真的疯了!”
大伯等人连忙报警。
我不管不顾地往四周乱洒食用油,液体泼在衣服、沙发。
甚至溅到墙上的全家福,浓郁的油脂味瞬间浸没了满屋。
最后,我倒在自己的头顶,黏腻的液体刺激着伤口,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来啊!正好预定了棺材,我也不介意多几副。”
“今天除夕,咱们一家去地下团圆。”
我举起打火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