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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哎哟，这位仙长，您是来找姜姑娘的吗？”

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裴寂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她在这里……过得如何？”

老妪摇了摇头，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眼神都变得悠远起来。

“那姑娘啊，刚来的头几十年，可怜得很哟。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也不说话，就抬着头望着天上掉眼泪，一看就是一整天。”

“嘴里念叨着什么‘他会来接我的’、‘他不会不要我的’……”

裴寂的心口猛地一缩，源自神魂的剧痛又开始蔓延，逼得他几乎站不稳。

“后来呢？”他听见自己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在问。

“后来有一天，她就不哭了。”

“不哭也不笑，整日呆在这屋子里，像尊玉雕，看得人心慌。”

老妪还在絮絮叨叨，没注意到眼前这位衣着华贵的仙长，身形已摇摇欲坠。

裴寂死咬着不肯解契，那同心玉佩便成了个棘手的麻烦。

我正琢磨着法子，阮星吟不请自来。

她炫耀道：“师尊去下界这么久还没回，定是转道去极北之地寻万年暖玉了。毕竟我这身子骨弱，受不得半点寒气，师尊最是心疼，说是要把那暖玉起出来，给我铺个床。”

我动作一顿，既然裴寂把这心尖尖上的人看得比命还重，那这不就是现成的筹码？

我抬起头，手腕一翻。

“铮——”

寒光乍现。

上一秒还在炫耀的阮星吟，下一秒便僵在了原地。

冰冷的剑锋紧紧贴着她细嫩的脖颈，稍一用力，便是一道血痕。

阮星吟瞳孔剧烈收缩，那股子得意劲儿瞬间碎了个干净，连声音都变了调：“姜……姜离！你疯了？你想做什么！”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师尊若是知道我受了伤，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卷起一阵狂风。

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凭空出现。

是裴寂。

“师尊！”

阮星吟眼睛一亮，提起裙摆就扑了过去，惊恐不已道，“师尊你终于回来了！师娘要杀了我！求师尊为星吟做主！”

她熟练地往裴寂怀里缩，等着那熟悉的维护与偏宠。

然而这次裴寂却毫不犹豫的将她狠狠推开。

阮星吟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推得倒飞出去，撞在桌角上，疼得惨叫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师尊？”

裴寂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着我。

走到我面前时，这位曾经不可一世，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仙尊，竟然“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我脚边。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仙侍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天塌地陷的一幕。

阮星吟更是忘了呼痛，张大嘴巴，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我微微蹙眉：“仙尊这是何意？”

裴寂仰起头，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仓皇与绝望。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裙角，却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像是怕烫着一般缩了回去。

“姜离……”他颤声唤我，“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