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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弟弟就发病去世了。
妈妈留在这世上的亲人就只剩下我了。
她仿佛换了个人。
整天蹲在我上下班的地方,向我讨好。
她提着一大包话梅糖,笑盈盈地说,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我现在买给你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我喜欢的是什么。
她看见了,但她忽视掉了。
只是因为她舍不得买给我,她有更重要的人需要关心。
我只是淡淡然:“不用了,我长大了,现在早就不喜欢吃这个了。”
那些深刻的童年创伤,可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弥补的。
弟弟墓地上的碑文,她也刻上了我的名字,她发短信给我:
“雪儿,你看,你弟弟碑上有你的名字,我们自始至终是一家人。”
我已读不回,删了信息。
想到爸爸去世那年,碑文上连那些我不认识的旁系都有名字,就唯独少了我。
我问妈妈:“妈妈,为什么爸爸的碑上没有我的名字?”
妈妈只是鄙夷地看着我:
“你一个捡来的要什么名字?何况你是女生,以后要嫁出去,刻上去有什么用?”
现在她没人依靠了,就说我们是一家人了。
但我现在并不在意,并不稀罕,也并不需要。
不用她做这些,我自己也可以弥补我自己。
我自己可以买糖吃,买衣服穿,买手机用。
我给自己屯了很多卫生巾,再也不用担心月经漏了,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了。
我还请了保姆,再也不用把自己泡在厨房,做着一盘又一盘自己吃不到的菜了。
我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去买。
我想干什么,可以自己去努力实现。
何况我也知道,她现在不是为了以前的事情的事情来赔礼道歉的。
她只是为了自己找一个免费的养老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