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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程,梁永怡径直拉开副驾驶车门。
熟练地调座椅、拿晕车药。
周叙川替她拧开矿泉水,拿出我放进包里的饼干。
"别空腹吃药,先垫点东西。"
她吃了两块,回头问坐在后排的我:"姐姐要吗?"
我板着脸回答:"不要。"
"你看,还在为昨晚的游戏生气。"梁永怡小声嘀咕。
周叙川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车驶上高速后,他才开口:"昨晚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你什么都没有。"
"永怡说,你会在妻子和她之间优先保护她。你没有否认。
梁永怡立刻转身:"姐姐,我喝醉了。"
"我在问周叙川。"
她眼圈又开始红了,声音哽咽:
"好,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联系姐夫,也不会坐他的车。"
"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和小时候一样,其实我早就是多余的了。"
她说着,动手开始解安全带。
周叙川赶忙靠边停车,伸手按住她:"别胡闹!"
梁永怡停止挣扎,周叙川回头看我:"现在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
"明知道她情绪敏感,你干嘛当面刺激她!"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语气冷下来:"永怡是我们的妹妹,你非要这么计较吗?"
我沉默地看着他。
结婚后,周叙川曾要求我删除一名男性同事的联系方式。
那名同事在海外办公,因为时差原因,偶尔会在晚上十一点以后给我发工作消息。
周叙川说,已婚人士要懂得避嫌,即使关系清白,也不该让伴侣产生误会。
我删除了对方的私人账号,所有联络改用工作邮箱。
而梁永怡,可以在凌晨给他打电话。
可以坐他的副驾驶,也可以在结婚纪念日叫走他。
因为她是妹妹,她情绪脆弱。
我不该计较。
"你要求我避嫌的时候,怎么不认为自己是在计较。"
"这不一样,永怡是家人。"
“那我是什么?”
“你当然是我的妻子。”
"妻子的身份,是要排在家人后面吗?"
周叙川没有再回答。
梁永怡开始抽抽搭搭地哭。
接下来三个小时,车里只剩下导航的提示音。
我的胃部持续痉挛,耳朵深处嗡嗡作响。
会哭的人已经先一步得到了偏爱。
而我还在寻找描述情绪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