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二天,我正式进入巡演视觉组。
我将穆星遥十年来所有专辑、演唱会和采访视频,按照年份、曲目和情绪重新分类。
半个月后,近千段素材被整理成完整时间线。
我又跟着技术组熟悉设备、舞台结构和演出流程。
一个月后,负责人周敏将我的名字加入正式彩排名单。
那天,场馆第一次完整播放“十年回声”。
进行到一半,画面却乱了。
新场馆更宽,舞台中央还有无法移动的承重结构,原本连贯的画面被硬生生切断。
技术负责人直接说:
“中间八分钟删掉,只保留开头和结尾。”
可那八分钟恰好是方案核心。
我将场地资料投上屏幕。
“主舞台放不下,就把部分画面移到观众席。”
“这十年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也是每个听众的。让观众参与,反而更符合主题。”
“重新调整至少要两天,下一场彩排就在今晚。”
“给我三个小时。做不到,我同意删。”
周敏看了我一会儿。
“计时吧。”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没有离开控制台。
同事修改画面,技术组重新确认每个进出场位置。
倒计时结束前,舞台重新亮起。
深蓝穿过观众席,像无数普通人的脚步,在黑暗中缓慢向前,最后汇聚到舞台中央。
技术负责人沉默几秒。
“保留。”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为什么最后不是我走向光?”
我回过头。
穆星遥站在观众席里,离我不到三米。
“为什么是光走向所有人?”
我压下紧张。
“因为这不是一个人拯救所有人的故事。”
“有人因为你的歌熬过低谷,但真正走出来的始终是他们自己。”
穆星遥看完方案,忽然问:
“第六分钟的停顿,能再长一点吗?”
“为什么?”
“写完那首歌后,我停工了半年。外界以为我在准备专辑,其实那时,我一度不想再唱了。”
这件事从未出现在任何采访里。
我重新调整画面。
“这里空三秒,什么都不放。”
“会不会太安静?”
“真正的低谷,本来就没有声音。”
穆星遥看了我片刻,伸出手。
“穆星遥。”
“沈栀晓,视觉组试用设计师。”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与他认识的场景。
真正见面时,我们却只是在空场馆里,讨论三秒钟的留白。
那一刻,他不是我仰望十年的偶像。
我也不是等待他记住的粉丝。
我们只是两个想把舞台做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