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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我身体亏空很严重,尽可能地要多养几天。
可我根本坐不住。
那笔债务就像一根弦,时时刻刻紧绷着,无论哪一刻断裂都会成为我致命的一击。
我既然已经决定重新开始,就必须尽快和过去做出了断。
出院那天,陆恒在外出差,他爸妈代替他来接我。
陆母一脸心疼地牵起我的手,将手腕上的镯子递给我。
“这是陆家的传家宝,我把它交给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孩子,你苦了那么久,以后我们疼你,你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扛着。”
经受了我爸妈各种不公平的对待和断亲,我以为自己已经死心了,此刻心里却还是泛起丝丝暖意。
原来这就是有人在乎的感觉。
陆父陆母还是有点担心我的身体,害怕我吃不消,跑去问医生有没有什么要格外注意的事,我则自顾自收拾行李。
但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刚出病房门,就撞见我爸妈小心搀扶着沈知音,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
显然,那天沈知音昏迷后被送来了医院,好死不死和我是同一家。
我妈手上还提着保温盒,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那是她给沈知音准备的爱心餐。
心里泛起一丝冷意,我强压下想要对比的心思,转身就要离开。
我爸却挡在我面前。
“断亲的时候那么硬气,我还以为你骨头多硬,这才几天就眼巴巴追到医院来了。”
他冷哼一声,眼里流露出些许鄙夷。
我这才明白,这些年的逆来顺受让他们变得有恃无恐,他们不相信我真的敢抛弃他们。
不等我开口,沈知音撒娇一样拽了拽我爸的袖子。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妹妹只是年纪小,还不懂事。”
她继而看向我,眼中的得意都要满地溢出来,偏生面上装得楚楚可怜。
“妹妹,爸妈都是为了我,才逼迫你的,是我做得不对,你有什么不开心可以冲着我来,不要对爸妈生气。”
“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大不了我给你跪下了。”
她说着就要屈膝,我妈连忙将她扶住,一脸心疼。
“知音,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你的错,都怪我们平时太惯着她了,才养成了她这样的性子。”
我爸的怒火更是瞬间往上蹿了几分:
“看到你姐姐这么迁就你,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赶快和你姐说清楚,那钱是你自愿的,不是我们逼迫你的。”
换作以前,看到他们这般偏心,我该难过了。
可此刻,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竟还有几分想笑。
“断亲书写得明明白白,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自然也不会再陪着你们演戏。”
“这些年,沈知音趴在我身上吸的血少吗?怎么现在知道愧疚了,不过就是做做样子,也就你们两个蠢货心疼。”
我说得毫不客气,算是将这层遮羞布彻底掀开。
这些年,沈知音靠着这一套装可怜的把戏博取了多少关注,她的演技并没有炉火纯青,我不信爸妈看不出来。
他们只是选择性眼瞎,毕竟牺牲我一个就能成全他们两个人的名声,这笔买卖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