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窗外隐隐响起沉闷的雷声,山雨欲来。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几声轻缓的叩门声。
“江团。”
江屹立马起身出去。
林晚星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对他说。
“江团,苏晚姐又做噩梦了,她让你过去。”
片刻后,林晚星看到江屹从外面进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无奈与顾虑。
“晚星,苏晚从前被她的前夫家暴过,她怕打雷。我过去看一眼,你等我回来。”
林晚星没有回答,装作早已睡去。
她再也不会等他回来。
待人影彻底离开,房门轻轻合上,林晚星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
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待在陌生的地方,她根本睡不着。
她利落起身,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囊。
林晚星将身上这身借来的不合身军装,细细叠放整齐,摆放于床头。
随后打开随身的布包,拿出那个珍藏许久的小木盒。
里面是她省吃俭用,攒了整整五年津贴,托人辗转买来的海鸥手表。
林晚星原本打算当作五周年的纪念礼物,送给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如今,物是人非,这份心意,再也不必送出。
她取过桌上空白的信纸,捏起钢笔,笔尖落下,用俄语静静写下。
“江屹,我知道你爱的是苏晚。”
“我看到你的皮夹里面,还放着她的照片。”
“我先回去了,你抽空回来一趟,我们去办理离婚。”
写完后,将信纸平整放在手表下。
当作林晚星留给这段五年婚姻,最后的收尾。
做完这一切,她背上简单的行囊,环顾这间他居住许久的宿舍。
处处干净冷冽,处处藏着另一个人的痕迹,唯独没有她半分位置。
林晚星轻轻拉开房门,趁着夜色沉沉,一步步走出部队宿舍大院。
凌晨的边疆格外清冷,冷风扑面,却吹不散她心头积压已久的疲惫。
林晚星独自步行去往车站,赶在天亮之前,登上了最早一班返乡的绿皮火车。
来时满怀憧憬,一腔热血,跨越千里奔赴;
走时孑然一身,满心荒凉,斩断所有情分。
这段卑微又漫长的单向奔赴,终于在这个雷雨将至的夜晚,彻底画上句号。
从此,江屹是边疆的江团长,而林晚星,只做她自己的林晚星。
火车上,林晚星一遍遍回想这五年。
她肾结石发作,疼得直不起腰,是自己扶着墙去卫生院。
她被村里的人刁难,受了委屈,只能自己躲在屋里哭。
家里灯泡坏了、水管漏了,都是她踩着凳子自己修。
林晚星嫁给他五年,守活寡五年,什么都是自己扛。
那她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十多个小时后,火车到站。
林晚星把戴了五年的银婚戒摘下来,丢进了车站的垃圾桶。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江团长的媳妇,她只是林晚星。
回到家,公公婆婆早已在门口等着,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