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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没有钱。”
“昨天不是刚给过五百吗?”
外面的人笑了。
“利息不用滚的?”
“你男人欠的是千万,不是菜市场赊账。”
门栓被踹断,三个男人挤进来。
领头的花臂男扫了一眼屋里。“就住这?”
另一个人翻开我的帆布包。
“哥,只有两百。”
我扑过去想抢。
“那是我今天的饭钱。”
他把我推到地上。
“裴太太还怕没饭吃?”
“你老公住大别墅,你跟我们装什么穷?”
我怔了一下。
花臂男立刻改口。
“少废话,欠债还钱。”
他踩住我的外套,把口袋撕开。
我说:“能不能留五十?”
“明天我还要坐车去上工。”
男人嗤笑。
“你这种人还挑?”
他看见桌上的蛋糕,抬脚踩了下去。
塑料盒碎开,奶油挤出来,糊在泥水里。
我盯着那块蛋糕。
半截吸管折了。
他们把柜子踹翻。
走的时候,花臂男把我的婚纱照拿起来看。
照片上的裴砚明搂着我。
那时候他眼里有光。
男人把相框往地上一摔。
“醒醒吧,裴太太。”
“男人真想护你,不会让你住这儿。”
门重新垂下来。
我趴在地上,伸手把蛋糕盒扶正。
手机还亮着。
直播里,烟花正升起来。
舒漾捂着嘴哭:“阿砚,你对我太好了。”
裴砚明说:“哭什么?”
“我最见不得你受委屈。”
弹幕有人问:【地下室那边也安排了?】
播主回:【当然,生日特别节目。】
【裴总说,要看她扛不扛的住。】
我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掌心压上去时。
屏幕里裴砚明在笑。
他笑得很好看。
我曾经为了这个笑,吃过很多苦。
我开始回看所有直播录像。
镜头藏在水管上方,柜门缝里,还有我床头那只坏掉的闹钟里。
我夜里发烧,拿冷毛巾敷额头,裴砚明在直播间说:“她小时候就能忍。”
“祈夏很坚韧。”
“我喜欢她这一点。”
舒漾问:“那你心疼吗?”
他沉默几秒。
“心疼。”
“所以我才要让她成长。”
成长。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我翻到昨晚的直播。
裴砚明亲手给舒漾煮了一碗长寿面。
面里卧着一个完整的荷包蛋,汤面飘着葱花。
舒漾挑起面问:“你还会做饭?”
裴砚明说:“以前会。”
“祈夏刚跟我的时候,我没钱,给她煮过一阵。”
舒漾撇嘴。
“那她还挺幸福。”
裴砚明笑了笑。
“她那时候不挑。”
“现在也是。”
我摸了摸自己的胃。
这几年他一次都没有问过我吃什么。
有一次我在工地搬砖,低血糖摔了一跤,给他发消息。
他说:【祈夏,再忍忍。】
【等我把债务理清,就回来。】
那天我用最后三块钱买了两个馒头。
一个吃了,一个留到第二天。